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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天冷,掌柜让多送一筐。”
暗号对上了。
顾寒声开门,一个挑着炭筐的汉子闪进来,浑身湿透,蓑衣往下滴水。
“东门乱了。”汉子喘着气,“韩疤子放下去十七个伤兵,叛军医官当场诊治,有两个伤势轻的,包扎完就能走动了。城上守军看着眼红,又有三十多人要下去——不是伤兵,是完好的兵!说家里老娘病了,要出城抓药!”
顾寒声眉头一挑。
这比他预料的还快。
“杨钊呢?”
“带亲兵去东门了,现在应该到了。”汉子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陈雄、刘莽也跟着。府衙那边只剩孙楷和周涣。”
“周涣在做什么?”
“算账。”汉子咧嘴,“扒拉算盘,算城中还有多少存粮、多少银钱、多少能用的人。算完一遍,又算一遍——我看他那架势,是准备跟叛军谈价了。”
顾寒声点头。
周涣这种人是最好用的——他眼里只有利害,没有忠奸。只要价码合适,他能把亲爹卖了。
“你回去。”顾寒声吩咐,“告诉咱们在守军里的所有线人,今夜……按兵不动。”
“不动?”
“火已经点起来了,不用再添柴。”顾寒声看向窗外雨幕,“现在要做的,是让杨钊觉得——这火,是他自己控制不住的。”
汉子似懂非懂,但没多问,挑起空炭筐走了。
顾寒声关上门,重新点亮油灯。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桂林城内大小官吏、将领、商户的底细:谁贪财,谁怕死,谁有把柄,谁有软肋。
翻到杨钊那一页。
“杨钊,五十一岁,桂林总兵。父杨振业,北辰军旧将。妻柳氏,江宁人,善妒。子杨文远,十九岁,好诗文,怯弱。女杨秀娥,十六岁,许配永州冯崧之子(未过门)。”
顾寒声手指在“冯崧”二字上敲了敲。
杨钊想等永州援军,靠的就是这层姻亲关系。
但如果……冯崧那边,也“恰好”收到些消息呢?
比如,桂林已不可守,杨钊准备投降。比如,叛军势大,永州若来援,恐遭报复。再比如,杨秀娥那丫头,或许可以另许他人……
顾寒声合上本子。
有些事,不必亲自动手。让敌人自己猜疑,自己退缩,最省力气。
他吹灭油灯,和衣躺下。
窗外雨声渐密。
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急促,由远及近,停在米铺外街口。接着是呵斥声、刀剑出鞘声,还有女人尖利的哭喊——大概是哪家被闯门搜查了。
顾寒声闭着眼,数自己的心跳。
一、二、三……
数到一百三十七时,外面的动静停了。
马蹄声又响起,渐渐远去。
他翻身坐起,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出去。
街口空荡荡的,只剩一滩雨水,被马蹄踏得浑浊。
雨还在下。
但东门方向的火光,隐隐照亮了半边天。
不是战火,是灯笼火把——杨钊大概在集结兵力,做最后的弹压,或者……最后的抉择。
顾寒声回到床边,从枕下摸出个铜钱。
特制的铜钱,边缘磨得锋利,中间方孔穿着的红绳已经褪色。
他捻着铜钱,在指尖转了转。
“差不多了。”他低声自语。
然后吹熄最后一点灯芯。
屋里彻底暗下来。
凌晨,雨停。
米铺后门被轻轻敲响。
顾寒声开门,外面站着个浑身湿透的驿卒,嘴唇冻得发紫。
驿卒从怀里掏出封火漆密信,哑声道:
“永州……冯崧回信了。”
顾寒声接过信,指尖触到火漆印——
印纹是头卧虎。
但虎头的位置,被人用指甲刻意刮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