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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第三样。”林夙伸出第三根手指,“是新规矩。”
顾寒声走上台,展开一卷文书。
“《惊雷府新政细则》,今日起颁布。”顾寒声的声音比林夙更冷,但字字清晰,“第一条:农户田赋,按实收三成缴纳,取消一切附加捐税。第二条:商户营业税,按每月流水百抽五,过往不究。第三条:军户免赋,战死者家属,由府库供养至幼子成年或老人终老。第四条……”
他一口气念了二十条。
每一条都简单,都实在,都没有“若违此令该当如何”的威胁。但台下的百姓都明白——惊雷府说的话,从来都算数。
念到最后一条时,顾寒声顿了顿:“第二十条:凡举报官吏贪腐,查实者,赏银五十两,并可顶替被革职者之位。”
这条一出,台下炸了。
五十两银子,够普通人家过三年。还能当官?
“安静。”林夙只说了两个字。
全场瞬间静下来。
“这三样东西——新军、新粮、新规矩,就是我要给你们看的。”林夙说,“也是给所有盯着桂林的人看的。你们可以继续传谣,说我快死了,说惊雷府要垮了。没关系。”
他走下点将台,重新骑上马。
马在原地转了一圈,林夙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些老营兵身上。
“因为谣言杀不死人。”他说,“能杀人的,是城外的真刀真枪,是肚子里的真饥真饿,是心里的真怨真恨。而这三样——”他指向校场上的军队、城中的粮车、顾寒声手里的文书,“专杀这三种东西。”
说完,他调转马头,向将军府方向缓行。
走了三步,又停下。
“对了,还有件事。”林夙回头,像是忽然想起来,“三天后午时,菜市口,斩韩猛。罪名是勾结外敌,刺杀同袍未遂。想看的人,记得早点去占位置。”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刚刚燃起的热情上。
人群呆住了。
韩猛?那个跟着林夙从阳朔血战出来的老将?真要斩?
林夙没再解释,骑马走了。
顾寒声留在台上,等主上走远了,才补充了一句:“处斩当日,同时公布韩猛罪证,及所有涉案人员的处置结果。惊雷府法度——有功必赏,有罪必诛,不问亲疏。”
台下一片死寂。
直到这时,很多人才真正明白:那个病恹恹的林先生,温和只是表象。骨子里,他比谁都狠。
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也狠。
四
未时,永州来的使者吴先生被“请”到了将军府偏厅。
厅里只有顾寒声一个人,正在泡茶。
“吴使者,坐。”顾寒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尝尝新到的武夷岩茶,陈公应该也好这一口。”
吴使者惴惴不安地坐下,接过茶杯,手有点抖。他今早也在城下,亲眼看见了林夙亮相的全过程。那根本不像个将死之人,倒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顾大人……”吴使者试探着问,“林先生的身体……”
“好了七八分。”顾寒声吹了吹茶沫,“何医士说,再养半个月就能理事。所以陈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药材就不必了。倒是陈公上次提的商路合作,可以细谈。”
吴使者眼睛一亮:“怎么谈?”
“永州开放漓江水道,让我们的商船通行。我们按货值抽一成,作为过路费。”顾寒声放下茶杯,“作为回报,永州商户来桂林贸易,税率减半。另外……”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这是陈平公子今早写给陈公的家书,请吴使者代为转交。”
吴使者接过信,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封口。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抽出了信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是陈平的笔迹:
「父亲,勿作壁上观。惊雷,是真雷。」
吴使者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陈公子他……”
“陈平自愿留在桂林,加入惊雷府。”顾寒声说,“主上给了他两个选择:一是送你回永州,带着我们的条件去谈;二是留在桂林,从文书吏做起。他选了后者。”
“这、这怎么行!陈公他……”
“陈公那边,主上会亲自写信解释。”顾寒声打断他,“至于吴使者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带着这封信和我们的条件回永州,好好劝陈公合作。二是留下,和陈平一起从文书吏做起。”
吴使者额头冒汗。
他听懂了潜台词:回永州,是使者;留下,是人质。
“我……我回永州。”吴使者咬牙。
“明智。”顾寒声笑了,那笑容很淡,“那就请吴使者记住一件事:你离开桂林时,我们会派一队人‘护送’。这些人会一直留在永州,名义上是协助商路安全,实际上……是确保陈公不会突然改变主意。”
“这是监视!”
“这是合作。”顾寒声纠正他,“惊雷府对朋友,从来坦诚。”
吴使者瘫在椅子上。
他忽然觉得,永州陈氏那点割据一方的小心思,在林夙这种人面前,幼稚得像小孩过家家。
五
同一时刻,湘粤边境的苍梧岭。
雷震带着五百精骑,已经在这片山岭里潜伏了两天两夜。
他们在等一个信号。
午时三刻,一只信鸽落在雷震肩头。他取下脚环里的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粮至」。
雷震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他翻身上马,举起右手。身后五百骑同时起身,上马,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兄弟们。”雷震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山风里清晰可闻,“前面二十里,是赵皓在岭南最大的囤粮点。守军八百,都是赵家的私兵。我们的任务——烧粮,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