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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初刻,桂林城头的守军看见了一盏灯。
那是从将军府方向飘来的孔明灯,灯上写着四个朱砂大字:今日晴明。灯升到半空时,东边天际刚好泛起鱼肚白,晨曦的光照在灯纸上,那四个字红得像血,又亮得像火。
“快看!将军府有动静了!”
消息像野火般烧遍全城。
昨夜还在传“林先生已死”的茶楼里,说书人刚开嗓就被打断了。街坊们涌上街头,推着挤着往南城门跑——那里是桂林最高的城楼,也是林夙第一次在阳朔大捷后公开露面的地方。
辰时正,城楼上出现了第一队卫兵。
不是普通的守军,是虎贲营。清一色的黑色札甲,肩上披着猩红斗篷,每人腰间挂着两枚卵形鬼火雷。他们沿着城墙垛口每隔三步站定,手按刀柄,面向城外。
沉默,但杀气腾腾。
然后顾寒声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深青色文官常服,没戴冠,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束着。这个向来藏在幕后的男人,第一次站在了全城百姓的视线中央。
“开城门——”顾寒声的声音用上了内力,清晰地传到城墙下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迎主上巡城!”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声中缓缓打开。
门外不是敌军,是早已等候多时的百姓。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从城门直通三里外的点将台。道两旁,每隔十步就站着一个老营的兵——韩猛的老营。这些被克扣过甲胄、被边缘化过的老兵,此刻挺直脊梁站在晨风里,脸上那道道伤疤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马蹄声传来。
一匹白马,配着素鞍,马背上的人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衫,外罩鸦青色大氅。很瘦,瘦得有些撑不起衣裳,但腰背挺得笔直。
林夙。
他没戴盔,没佩剑,手里只握着一卷书。马走得很慢,经过那些老兵时,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没有笑,没有挥手,只是看着。
但那些老兵的胸膛,不自觉地就挺高了三寸。
“先生……还活着……”人群里有人喃喃,然后这声音迅速变成浪潮,“先生还活着!”
林夙的马停在点将台下。
他没有立即上台,而是先下了马,走到台边一个卖粥的老妪摊前。老妪吓得要跪,被他扶住了。
“老人家,粥多少钱一碗?”林夙问。
“三、三个铜板……”老妪声音发颤。
林夙从袖子里摸出六个铜板,放在摊上:“来两碗,一碗给我,一碗给——”他指了指身后一个跟着父母来看热闹的小男孩,“给他。”
小男孩愣住了。
林夙端着粥碗,就站在摊边,慢慢地喝。喝得很仔细,喝完还把碗底最后几粒米刮干净。然后他看向那小男孩:“好喝吗?”
小男孩猛点头。
“那就记住这个味道。”林夙把空碗还给老妪,“等天下太平了,你每天早晨都能喝上这么一碗热粥。我保证。”
说完,他转身走上点将台。
台上已经摆好了一把椅子,但他没坐,就这么站着,面向城下越聚越多的人群。
二
“我知道,这三个月,你们听到了很多传言。”
林夙开口,声音不大,但用了内力加持,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说我病得快死了,说惊雷府要垮了,说你们押错了宝,该早谋出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这些传言,有些是敌人放的,有些是蠢人传的,有些……是聪明人故意说给更蠢的人听的。”
台下鸦雀无声。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要辟谣。”林夙说,“谣言就像野草,你越踩它长得越欢。我今天来,是要给你们看三样东西。”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样,是新军。”
话音落下,点将台两侧的营门轰然打开。
三支队伍列队而出。
左路是虎贲营,雷震骑马在前。他根本没受伤,甲胄鲜亮,马鞍旁挂着新铸的鬼火喷——那是一种长管状的喷火器,昨晚才从工坊赶制出来。
中路是镇南营,由六府降兵整编而成,装备最精良,但军容略显松散。
右路是老营。只有三百人,甲胄破旧,不少人连棉袄都是补的,但站得最直,眼神最凶。
三营在校场上完成集结,只用了半柱香时间。
“你们看见的,是惊雷府现在的兵。”林夙说,“但我看见的,是三个月后的兵——虎贲营会扩到三千,人人配鬼火喷;镇南营会淘汰三成,留下的人才有资格穿那身好甲;老营……”他看向那三百个挺直的身影,“老营会改个名字,叫‘破阵营’。因为我要他们做的,不是守城,是破阵,是冲到最前面,把敌人的阵型撕开第一道口子。”
台下有老兵哭了。
无声地哭,眼泪顺着脸上的疤往下淌。
“第二样。”林夙伸出第二根手指,“是新粮。”
南城门方向传来车轮的轰隆声。
一百辆大车,排成长龙驶入城内。车上装的全是麻袋,袋口敞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大米。车队在点将台前绕行一圈,然后分成五路,驶向城内的五个粮仓。
“这是苏晚晴从南洋运回的第一批粮,三千石。”林夙说,“从今天起,桂林城所有粮店,米价不得超过每斗五十文。敢涨价者,没收全部存粮,店主下狱。”
人群爆发出欢呼。
五十文一斗,是平常年景的平价,更是战乱年间想都不敢想的低价。
“这三千石只是开始。”林夙等欢呼声稍歇,继续说,“下个月还有五千石,再下个月一万石。我要让岭南的百姓记住一件事——跟着惊雷府,饿不死。”
这句话比任何豪言壮语都实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