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体身上，连白痕都不留。

“他们在消耗守军意志。”铁脊低声道，“等活人绝望时，血祭效果最好。博士要的不是地盘，是绝望的情绪能量。”

林夜没回应。他盯着地磁节点的位置——就在要塞中央的尖塔下方。那里有微弱的蓝光透出地面，像心跳一样脉动，频率和尸祖沉眠之地的波动一致。

“计划不变。”他说，“你们在外围接应，制造假目标吸引注意。我带尸傀从西侧排水渠潜入，炸掉节点就撤。”

“你一个人？”小雨急了，用手语快速比划，“太危险！聚合体有群体意识，你一靠近节点，它们马上知道！”

“人多了反而暴露。”林夜看了她一眼，“相信我，这次不是逞强。混沌之脑已经推演了十七次潜入路径，成功率六成八。够了。”

夜色降临，林夜带着两具铁骨尸傀从西侧排水渠潜入。渠底积着污水，臭气熏天，但正好掩盖他们的气息。尸傀动作虽僵，但在黑暗中几乎无声。他们避开巡逻哨，绕过坍塌区，直奔中央尖塔。路上遇到几波丧尸小队，全被尸傀悄无声息地拧断脖子——新炼的铁骨尸傀力气大，一捏就碎颈椎。

尖塔底层，地磁节点被一圈金属环包围，正嗡嗡作响，蓝光脉动如呼吸。林夜取出声毒尸傀，塞进能量核心缝隙。倒计时三十秒。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容器，你终于来了。”

林夜猛地抬头——熔狱的身影浮现在塔顶，七道光柱从天而降，将他围在中央。三具聚合体同时转向尖塔，火雷冰三重能量锁死所有出口。

中计了。

但他没慌。混沌之脑早已推演过这一幕。他按下引爆器，低声道：“炸的是节点，不是我。”

轰——！

地磁蓝光瞬间熄灭。

整个天山堡的灯光同时闪灭。

聚合体的动作出现半秒迟滞——它们依赖地磁校准群体意识，节点一毁，同步中断。

林夜抓住这瞬间，带着尸傀撞破侧墙，冲入夜色。身后，熔狱的笑声追来：“跑吧，容器。你的骨头，迟早是我的。”

林夜没回头。他只知道，任务完成了。天山堡或许还会陷落，但尸祖不会提前醒来。这就够了。

回到接应点，小雨立刻迎上来，净灵体白光裹住他全身。他浑身是灰，左臂被雷网擦过，骨膜焦黑一片，但他没喊疼。

“节点毁了。”他说。

小雨点点头，眼眶有点红，但没哭。她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那手冰凉如铁，却还愿意为世界做点什么。

远处，天山堡的枪声还在继续。人类的战争，还得他们自己打。而林夜的任务，从来就不是拯救谁。他只是个卡在人与尸之间的容器，尽力不让末世，烂得更快一点。

风从荒原吹过，卷起沙尘。两具铁骨尸傀站在他身后，沉默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