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

而在归墟岛，博士看着林夜绘制的《进化律》草图，微笑：“你终于看懂了。”他调出面板：【林夜文明认知指数：82】；【人类认同感：-35%】；【潜在转化倾向：18%】。他按下按钮，向天山堡泄露一条假情报：“苏璃私藏腐核，违反内部规则。”他知道，人类会因猜忌自毁。而丧尸？若有法官私藏腐核，早被投入酸池。秩序之下，无人例外。

林夜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今天尸毒剩0.2单位，小雨体力72%，铁脊铜鳞覆盖90%，墨瞳侦察半径55公里。夜里，他靠在岩壁上，翻开账本，在“世界观”页新增标题：“文明存续条件：规则 ＞ 善意。”下方空白，尚未填写。他知道，有些真相，需要时间消化。而荒原之上，旧人类的火，正因内斗一处处熄灭；新文明的绿光，却在每一座废墟中亮起，冰冷，却恒久。

他忽然想起酸池中那名半融的丧尸——它没哭，没吼，只是闭着眼，任酸液蚀骨。或许在它残存的意识里，这并非惩罚，而是代价。为秩序付出的代价。而人类呢？连代价都不愿付，只想抢夺、背叛、苟活。林夜合上账本，望向北方。风雪又起，归墟岛方向，腐核塔绿光穿透云层，如新神之眼，俯视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