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听得很专注，不时拍腿叫好，看起来完全是个沉迷听书的闲散人物。但林奇注意到，他的眼睛始终在扫视全场，没有一刻放松警惕。

说书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结束时，赵山河打赏了一把子弹，然后果然如“水老鼠”所说，起身向茶棚后的暗巷走去——那里是这片区域的“公共厕所”，一个用破木板围起来的臭气熏天的角落。

林奇和黑鱼对视一眼，悄然跟上，四名保镖两人留在巷口，两人跟着赵山河进去，林奇早有准备，他故意撞翻一个卖烤鱼的小摊，引发一阵骚乱，趁保镖分神查看的瞬间，黑鱼从另一侧潜入巷子。

“二当家，久仰。”林奇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同时一把匕首悄无声息地抵在了赵山河的后腰上：“别喊，我只想谈谈。”

赵山河的身体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镇定：“好身手，能摸到我背后的人，你是第一个。”他的声音低沉平稳：“不过，你确定要在我的地盘上动刀？”

“不是动刀，是送刀。”林奇缓缓收回匕首，将它倒转递向赵山河：“一把能捅穿信天翁野心的刀。”

赵山河没有接，而是转身打量林奇：“江城的人？胆子不小。”

“胆子小的活不到现在。”林奇直视赵山河的眼睛：“特别是知道信天翁打算用自由港全体兄弟的命，去换莱茵的赏识之后。”

赵山河的眼神骤然锐利：“你知道莱茵？”

“不仅知道，还有证据证明信天翁是他的走狗。”林奇掏出防水袋，里面是老黄女儿的照片、的供词，以及一块从鲅鱼滩带回的碎片：“信天翁今天要运走的，就是这玩意儿的高纯度版本。而目的地，是莱茵的beta平台。”

赵山河快速翻看资料，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些.…..你从哪里...…”

“鲅鱼滩的幸存者，信天翁的叛逃手下，还有你们自己被抓去做人质的兄弟。”林奇趁热打铁：“信天翁根本没把自由港当自己人，他只是借这里的资源和人力，给莱茵做试验。等试验完成，这里就是下一个鲅鱼滩。”

巷口传来保镖的脚步声，赵山河抬手示意他们退下，他盯着林奇看了良久，突然问道：“你想要什么？”

“合作。”林奇直截了当：“我们一起截下今天的运输船，救出被关押的人质，拿到信天翁私通莱茵的铁证。然后，你清理门户，我们各取所需。”

“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明知道这是个陷阱还敢来。”林奇冷笑：“信天翁早就收到风声，今天运输船的护航力量至少增加了一倍，而且路线也改了。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已经在信标塔埋伏了人。”

这当然是虚张声势，但赵山河不知道，他的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最终，他咬了咬那个没烟的烟斗：“说说你的计划。”

二十分钟后，林奇和黑鱼悄然离开暗巷，赵山河承诺会派心腹在信标塔接应，并提供“自由港”内部关押人质的具体位置。作为交换，林奇要确保“信天翁”的叛变证据公之于众，让赵山河有足够理由发动清洗。

计划看似顺利，但离开自由港时，林奇注意到码头的气氛明显紧张了许多，更多的武装人员在巡逻，每条出入的船只都被严格检查。信天翁显然已经警觉了。

“船长，你觉得赵山河可信吗？”回程的渔船上，黑鱼忍不住问。

“当然不可信。”林奇望着越来越近的江城轮廓，声音冰冷：“但他和信天翁的矛盾是真的，这就够了。通知所有人，准备行动。今晚，我们要给自由港送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