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反应杂乱但同源！”艾拉对着通讯器大喊。

陆景行和林锐立刻丢下工具，抓起武器跃回车上。透过观测窗，他们看到远处弥漫着能量湍流的旷野上，出现了一片“浪潮”。

那是由无数个体组成的、移动的“浪潮”。它们形态不一，有的还残留着人形或动物的轮廓，有的则是完全无法名状的肉团、晶体簇或能量聚合体。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身体表面或内部，都闪烁着不稳定、不协调的七彩微光，与资料中描述的“回涌光雾”色彩 eerily 相似。它们移动的方式也怪异无比，有的蠕动，有的翻滚，有的甚至短距离瞬移或漂浮，毫无规律可言，却都朝着“逐光号”的方向涌来。

“是‘回涌畸变体’！”艾拉声音发紧，“能量回涌事故的受害者，或者被事故残留能量场长期污染催生出的怪物！它们被稳定的能量源吸引！”

“开火！别让它们靠近！”陆景行吼道。

枪声再次响起，子弹和爆炸落入畸变体浪潮中。效果甚微。这些怪物对物理伤害的抗性极高，被击碎的部分往往化为更小的、闪烁着危险光芒的碎片继续前进，或者被后面的同类吸收、重组。能量攻击（他们尝试了电击陷阱）反而会让一些个体短暂“兴奋”或发生难以预测的变异。

“它们对能量有特殊的吸收或转化能力！用燃烧弹和实体冲击！”林锐操纵车顶机枪，扫射着靠得最近的、形似融化蜡像般的怪物，炽热的子弹将其打得汁液飞溅，暂时延缓了它的动作。

艾拉看着侦测器上那一片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信号点，又看了看因连续作战而再次报警的能源储备，心不断下沉。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她的目光落在依旧昏迷的林悦身上，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林悦身上的“连接感”和微弱的协议特征，在这些狂躁的、由协议能量灾难催生的畸变体眼中，会是什么？是同类？是食物？还是……更高级的存在？

“陆队！尝试向东南方向突围！那里信号相对稀疏！另外……”她咬了咬牙，“我要尝试用林悦身上泄露的、极其微弱的协议波动，结合我们车上残存的、未激活的涂层基质信号，模拟一个低强度的、不稳定的‘先驱者信标’！可能会吸引一部分怪物，也可能让它们产生困惑或畏惧！这是赌！”

“成功率？”

“不知道！但继续被围困，能源耗尽我们就是铁棺材！”

“……做！”陆景行没有犹豫。

艾拉立刻行动。她小心地将一个微探头贴在林悦额头，捕捉那极其微弱但本质特殊的脑波信号，同时将车上储备的一小罐“共鸣偏转涂层”基质连接到谐振器的残存输出回路上——虽然谐振器核心损坏，但部分基础回路和放大功能还能勉强启动。她将林悦的脑波信号进行极度衰减和杂波化处理，再混合涂层基质固有的微弱能量特征，通过车体外部几个未损坏的通讯天线，以最大功率、全向广播的方式，发射出去。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噪音”，既包含一丝林悦与南极的神秘联系特质，又掺杂了人工造物的生硬和涂层基质的“协议亲和”属性。

效果立竿见影，却走向了难以预料的方向。

汹涌而来的“回涌畸变体”浪潮，明显停滞了一下。冲在最前面的怪物们，那狂乱闪烁的七彩微光出现了剧烈的紊乱，仿佛接收到了无法理解的矛盾信号。一部分怪物变得更加狂躁，加速冲来；另一部分则陷入了原地打转或互相攻击的混乱；还有少数一些，尤其是那些形态相对稳定、残留人形特征较多的个体，竟然停了下来，那扭曲的面孔（如果还能称之为面孔）上，似乎流露出一种茫然的、仿佛在“聆听”或“回忆”的神情。

“有效！但效果分化了！”艾拉喊道。

“趁现在！向东南！全速！”林锐抓住机会，驾驶“逐光号”朝着怪物相对稀疏的缺口猛冲。沉重的车体撞开几只陷入混乱的肉团和晶体簇，履带碾过闪烁着危险光芒的地面，留下深深的辙印。

部分怪物被吸引，追逐着“逐光号”发出的古怪信号，但速度不一，队形散乱。更多的怪物则被同类间的混乱和冲突牵制。这让“逐光号”得以冲出包围圈，虽然车体在冲撞中又添新伤，尾部装甲被几只追上来的、能喷射酸性能量液的怪物腐蚀得嗤嗤作响，但终究是逃出了这片致命的“潮水”。

甩开追兵一段距离后，艾拉立刻关闭了那危险的信号广播。车内一片狼藉，设备过载的焦糊味再次弥漫。林悦在信号广播期间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并未醒来，监测数据也没有剧烈恶化，似乎那极度衰减的信号对她影响有限。

众人精疲力竭，但危机尚未解除。他们仍处于高污染区，能源储备已降至危险线以下，必须尽快找到信风城废墟外围的可靠落脚点，并尝试寻找补给。

又前行了约二十公里，穿过一片完全结晶化的、如同巨大紫色荆棘丛林般的诡异区域后，地平线上，城市的轮廓终于显现。

那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死寂的灰色。没有常规废墟常见的断壁残垣和火灾痕迹，而是一种整体性的、仿佛被某种巨大力量瞬间“冻结”或“玻璃化”的诡异景象。建筑保持着大致的形态，但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天光，呈现出扭曲的、不真实的视觉效果。许多建筑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角度倾斜、弯曲，甚至相互穿插、融合。城市上空，飘荡着稀薄的、同样泛着七彩微光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