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斯卡蒂看着那只在她剑下尖鸣的恐鱼，它的命脉已经被她扼住了。

“你还在犹豫什么……”

斯卡蒂甩甩脑袋，那只恐鱼趁着她分心时一溜烟的跑掉了。

你又在战场上分心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如果再发生一次，那……

可她当时究竟是怎么从那只海嗣手下活下来了，明明只要它一句话，她就会葬身在海嗣集群之中。

“斯卡蒂小姐？您还好么？”

她睁开眼睛，看向一旁的干员，冷漠的目光无比的刺人，但她还是摇头回应了他的问题。

“没事，只是有些走神。”

“那就好…现在恐鱼们已经没有攻击倾向了，我看您也放走了一只。”

“……”

斯卡蒂又开始沉默，自顾自的走到一边，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恐鱼巢穴。

干员见她没事，也不再打扰她，转身走向侦测小队去。

斯卡蒂扒开那些不明的组织，走进了它的内部，强烈的气味一直在冲击她的鼻腔，但她早就不在乎这种气味了。

卵鞘被恐鱼提前搬运走了，只留下一些孵化台和白色的膜状物，偶尔可以看到些许杂物堆积，被已经失活的溟痕包裹着。

这或许是它们来不及送回海里的东西，是因为天快晴了，它们才匆匆回到海中么…

她伸出指尖，轻轻拂过一丝白膜，那些是恐鱼幼崽留下的胎膜，却不知怎么会让她生出一丝奇异的感觉…

她压下心底的情绪，随手将挂在指尖的薄膜甩开，继续走向深处……

她来到了巢穴的深处，但那里早就已经空空如也，恐鱼建造的速度不快，但若它们想把东西搬走，只需要吞下，然后离开就好。

她看到了角落堆积的一堆对于恐鱼来说无用的东西，被蓝色液体染的看不清的画作，破烂的雕塑，伊比利亚的文化对它们来说一文不值，甚至不如一块掉在地上的烂肉。

“……”

蓝，红色的鱼群慢慢出现，慢慢游曳在她的周围，那些尾巴还带着一条条长长的线。

它们环绕着她，就像要将她织作成一团茧，但斯卡蒂只是迈步，便轻而易举的将那些脆若游丝的线撞碎。

“你本来的样子……在海里等你…”

斯卡蒂捂住头猛的晃了晃，紧紧闭上眼睛皱起眉头，那些幻听又出现了…自遭遇那只海嗣后便更严重了。

“那些回忆…是虚假的……”

是阿戈尔人杀害了她的家人…

“唤出你心底的那些东西…释放自己的身体…不要再被这些东西压迫…”

斯卡蒂慢慢睁开眼睛，虚伪的东西，妄想就这样让她屈服？见鬼去吧。

“斯卡蒂……”

谁！？

在空空荡荡的巢穴内听到自己的名字真的让人毛骨悚然，她立刻握紧剑皱着眉四处观望，那些鱼群也受惊般的消散褪去。

“你继承了.…你得到了……你应……杀死她…”

杀死谁？

“海嗣的新主…她妄图颠覆整个世界……”

“我不管你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的，出来！”

斯卡蒂皱眉冷声喝道。

“你杀死了一位…也可以杀死第二位……祂的存在…是个错误……祂不应诞生……

你…可以做到…”

“那是什么？”

海嗣的新神？继伊莎玛拉之后诞生的初生？

“杀了她…祂在你的面前……毫无防备…用你的剑…刺穿她胸前的宝石…那能将她一击毙命……”

“谁？海嗣的新神？”

“祂名为……什么？这是什么！不！不！你本应该死了！”

她的耳边猛的响起嗡鸣，眼前发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失去了意识。

“不！你不可能还活着，你的陨落是已经定下的事实，你怎么甘愿屈于这具身体之中！”

“……”

“不！不！！”

“你…是谁……”

“斯卡蒂”的手瞬间死死的握住一道飘离在她身侧，想要逃窜的光点，不可计数的鱼群瞬间将整个黑暗的巢穴点亮，她那双如血般鲜红的眸子，露出的是神一般的蔑视。

“你不是死了么！连灵魂都应该散去了！isa-”

“曾经的名讳……已经抛却…如今…我…是没有躯壳的灵魂……”

“斗争与迁徙的意志和化身啊……你这个该死的……啊啊啊！！！”

她的手轻轻握紧，然后慢慢展开，漠然的视线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心。

“你不可能看得见我！你不可能伤害到我！！”

“到我能看见……你妄图挑起的东西…”

“什么！？”

“异卵的姊妹相残…留下的泪水，会淹没这片世界……但她不会听你的……”

“……”

“告诉我…你有什么把握…可以操控她的意志？那些记忆…还是她心底的伤痕？”

“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

“真遗憾…”

“啊啊啊！！！！”

那些鱼群慢慢躁动起来，似是受到了什么影响，开始发了狂一般的横冲直撞。

“你不是斗争么！我们可以合作！只要那只错误的神死去，那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讨伐世界！祂们会同意的！你会成为大群的领导者！海洋真正的……啊啊啊！！！”

“我不感兴趣…”

她似是无聊了，看了看自己的手，轻轻扣动了一下。

“你说的…我自己便能做到……”

“等等！等等！！大群的进化，对，海嗣的进化！我可以帮你们，帮你们冲破天上的膜！”

“……这似乎没有诱惑力。”

那些惨叫让她听起来有些厌烦了。

“我……我可以告诉你！”

“说。”

“……是，是能让深海猎人发狂的药物……就算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