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李明昊盯着陈无德的脸，眼神从迷茫到聚焦，最后定格在“见了鬼了”的表情上。

“嘘……”

陈无德竖起手指，同时转头对鬼医露出微笑，

“医生您看，安魂酒已起效，他的意识有恢复迹象。

这说明我研究方向没错。”

鬼医凑过来，仔细观察李明昊。

“确实……眼神比刚才有神。

李囚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李明昊看看陈无德，又看看鬼医，最后看看自己手里的杯子。

他努力让表情看起来“安详”，

“还……还行，就是有点……晕。”

“正常正常。”

陈无德接过话头，

“安魂酒嘛，就是要让你放松。

李囚犯，你现在能配合我们做几个简单的情绪测试吗？

比如，回忆一下最近做过的梦？”

他边说边对李明昊使眼色。

李明昊懂了。

“梦……我梦见……我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什么地方？”

“到处都是……发光的蘑菇，还有会跳舞的书架。”

鬼医记录：

【服用安魂酒后，囚犯出现轻度幻觉，符合药物初期反应】

“还有呢？”

陈无德引导，

“梦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

“有。”

李明昊看着陈无德，一字一顿，

“一个特别能喝的……酒鬼。”

陈无德：“……”

玉虚子在一旁扶额。

“好了，情绪测试先到这里。”

陈无德赶紧打断，

“医生，我觉得可以让他单独休息一下，观察后续反应。

我们出去讨论讨论用药方案？”

鬼医看看时间，

“也行，不过得快点儿，一刻钟马上过去。”

三人退出房间。

门关上后，陈无德拉着鬼医走到走廊角落。

“医生，您觉得他的状态……”

“比预期好。”

鬼医翻看记录本，

“不过意识恢复是好事，也是麻烦。

清醒了，就可能不配合改造工作。”

“那要不要……加大安魂酒剂量？”

陈无德试探着问，

“我新酿的‘深度醉眠酒’今天刚送到第七殿测试，效果应该更好。”

“等测试结果吧。”

鬼医合上本子，

“你们先回去，有消息我会通知。”

“好好好，谢谢医生。”

陈无德和玉虚子告辞离开。

走出改造中心，回到劳务市场两人找到人少的角落。

“陈老师，接下来……”

“等。”

陈无德说，

“等夜辰的测试结果。”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小瓶子。

瓶子里装着淡金色的粉末，正是从“忆苦思甜酿”里提炼的“情绪结晶”。

“这是……”

“信号弹。”

陈无德晃晃瓶子，

“只要李明昊完全清醒，就能感应到这玩意儿。

到时候，隔着墙都能联系上。”

玉虚子看着瓶子，若有所思。

“陈老师，那位李施主是你朋友？他明显是个活人啊。”

“我也正纳闷呢。”

陈无德收起瓶子，

“等他能正常说话，得好好问问。”

两人在劳务市场闲逛到傍晚。

期间牛头又来找他们要酒，陈无德又给他两壶，换来“随时可以找我”的承诺。

天色越来越暗，改造中心方向传来骚动。

“出什么事了？”

陈无德拉住一个路过的鬼差。

“听说第七殿送来的新酒测试出了问题！”

鬼差兴奋地说，

“参与测试的三个官差，喝完之后直接醉倒，怎么叫都叫不醒！

现在整个特护区都乱了！”

陈无德和玉虚子对视一眼。

计划可以开始。

两人快步往改造中心走。

到门口时，发现守卫增加一倍。

“站住！闲杂鬼等不得入内！”

“我们是第七殿技术顾问！”

陈无德亮出工牌，

“听说测试出问题，我们得去看看！”

守卫犹豫片刻，放行。

进入改造中心，里面的气氛果然紧张。

鬼医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见到他们，赶紧迎上来。

“陈师傅！您来得正好！

‘深度醉眠酒’……效果好像过于强大。”

“怎么了？”

“三个测试的官差，喝一小杯，直接醉倒！

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鬼医急得团团转，

“夜巡查使刚才传话，说如果明天还不醒，就要追究责任……”

“别急别急。”

陈无德安抚道，

“酒是我酿的，我有办法。

带我去看看。”

几人来到测试间。

房间里摆着三张床，床上躺着三个鬼差。

正是之前在李明昊房间里“享受服务”的三位。

此刻他们闭着眼，脸上笑容安详，呼吸特均匀，就是醒不过来。

“您看，就是这样。”

鬼医指着他们，

“生命体征平稳，灵体结构完整，就是……睡得太深。”

陈无德走到床边，装模作样地检查。

其实他心里门儿清。

这酒里加了“槐木芯”的“长眠意境”，又掺了“子母河水”的“过渡概念”，还有“时光尘埃”加速时间感知。

喝下去，在饮用者感觉里可能只睡了一刻钟，现实里已经过去好几天。

“问题不大。”

他直起身，

“这是正常反应。

深度醉眠嘛，就是要睡到自然醒。

强行唤醒反而伤灵体。”

“那要睡多久？”

“嗯……大概三天吧。”

陈无德随口编了个数，

“三天后就会自然醒，而且醒来后神清气爽，怨气全消。”

“三天……”

鬼医松了口气，

“那还好，我还以为要睡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