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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的这些半大孩子,但他们错了。“星期三”早就注意到待命室里有一只上锁的柜子,还打发彼得装模作样地问清了里面的底细:黏胶泡沫弹、胡椒催泪瓦斯、呼吸面罩和手铐,都是防备公众骚乱用的东西。一旦发生暴乱,就打碎柜门上的玻璃。老纽芬兰四号分站大部分时候都十分平静,过去的三十年中只发生过一起凶杀案和几宗斗殴事件。当局知道,特种战争装甲运兵车小队在这里派不上真正的用场,每次出动也就是去清除通风管里的黄蜂窝。“星期三”在上锁的柜子前停下脚步,抓起了一样看上去更有用的武器。
办公室外面的地板上传来兽爪的啪嗒声。突然,那声音停了下来。
大撞击后第1392天17时30分
“你说什么?她不见了?”伊藤警官怒气冲冲地问道,“你怎么就不能看好自己的孩子——”
那个身材高大、低声下气的男人抬手捋了捋稀疏的头发:“您要是也有孩子——不,抱歉!瞧,她不在这儿。我知道她戴着登船徽章,我把那玩意儿钉在了她的夹克上。我找不到她,我担心她又回了家,也可能会出别的什么事情。”
“回家?”伊藤猛地掀起头盔面罩,瞪着那位忧心忡忡的父亲,“她不可能那么傻。你说呢?”
“天知道她会干些什么?!不过,我想她不可能那么傻。但她又确实没在飞船上,或者说,至少她关掉了体内植入系统——克莱因警官一个小时前发送过脉冲广播信号找她,但没有回音。而且今天早上,不知为什么,她看上去有些心烦意乱。”
“见鬼。体内植入系统,嗯?我再发一条通知,怎么样?现在这里一切都发了疯,你能想象让一万五千人同时搬家是什么样子吗?她大概跑到了某个原本并不想去的人员服务区之类的地方,也可能打算在‘西科斯基梦幻号’离港之前乘电梯到处逛逛。她会回来的,我向你保证。请把完整的身份识别信息告诉我,劳驾。”
“维多利娅·斯特劳格,十六岁,身份证三级。”
“啊,好的。”伊藤用右手的环状操作器比划出一连串古怪的动作,那是警域空间专用的追踪密语。“好了,如果她已经登上这艘船,那么追踪信号就能找到她。如果找不到,大约十分钟之后,追踪系统会升级到全面搜索状态。现在还请谅解,在那个时候之前——”
“当然。”莫里斯·斯特劳格侧身离开了警官办公席,“也许她只是把徽章掉到马桶里了。”他低声自言自语。
排在他后面的人是位上了年纪的妇女,开始朝警官慷慨激昂地提出抗议,抱怨自己的休息舱尺寸太小:她那仅容一人的舱房位于新德累斯顿“长征”号货运飞船的货舱区,那里悬吊着五千只难民单人舱,简直就是一个拥挤的蜂房。她决不相信,在飞船抵达最近的七角星系之前,自己就无法得到更像样一点的住处。这次大迁移对流亡者完全免费,新上台的新德累斯顿政府已好心予以资助,而莫斯科共和星球的贸易盈余中还有一些剩余资产,也将用于支付相关的费用。不过,人们的小舱房确实算不上豪华客运飞船上的总统套房。
但愿维吉很快就会玩腻了躲猫猫。想想也不错,让警察先找到她,把她抓起来,没准对她还有好处。让她得到教训,不能在发生紧急情况的时候还自找麻烦……
大撞击后第1390天
瞧瞧这样一个女孩子吧。面色苍白,留着一头乱蓬蓬的黑发,还有一双淡蓝色的眸子,谁知道她是个流浪儿还是机灵鬼?她一直有点不合群,而且聪明得超乎寻常,显得与年龄不太相称。于是父母便费尽心机,在孩子身上使用了一点预测性基因组,以免她出现更严重的缺陷。夫妻二人尽自己所能买来最昂贵的植入式界面系统,那可是从七角星系进口的高档货——他们只想给女儿最好的东西。她快要十七岁了,整天闷闷不乐,正在经历人生必不可少的那个阶段。她只肯穿黑色的衣物,一有空便顺着陌生的维修管道四处闲荡,还在自己的寝室里培育一座由一千八百万个突触组成的神经花园(父母可是连想都不愿想,女儿培育这座花园又是在做什么样的白日梦)。她还栽培植物:颠茄、缬草、乌头、毒芹——天知道,等这玩意长足了身量,该拿它怎么办?她喜欢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听风格压抑的音乐。心急火燎的父母硬逼着她参加那些有益健康的日常户外体育活动——上攀岩课、驾驶太阳帆、练习空手道——但没有任何手段能控制住她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幻想。她的法定教名是维多利娅,可别的孩子都叫她“星期三”。她讨厌这个绰号,但对自己的教名更是深恶痛绝。
“星期三”是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人。就像自古以来那些不合群的怪家伙一样,她从小就有个别人看不到的朋友:他们二人一起玩耍,搜索间谍邮件,玩电梯冲浪,戴着氧气面罩在通风管里俯冲下滑——你永远也想象不到一间封闭隔舱的另一边是什么样子。但是,大多数孩子的隐身朋友不会通过父母买的昂贵的联网植入系统与他们顶嘴吵架,更不会教他们信息隐藏技术、信息流通分析、跟踪侦查、垃圾槽寻宝之类的技巧。而且大多数孩子长大后便不再有隐身朋友,可“星期三”则不然。这是因为,大多数孤僻孩子的隐身朋友都出自他们的想象,但“星期三”的这个朋友是真正存在的。
小时候,她曾对自己的弟弟杰里米讲过她这位名叫“赫曼”的朋友,可杰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