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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舍或工坊里实际干活,在劳动中学习。
“学习不能脱离生活。”刘梅反复强调,“咱们不是要培养学者,是要培养能在这片土地上活下去、活得好的人。”
开学第一天的清晨,基地比往常醒得更早。
天还没亮透,刘梅就起来了。她换上了自己最整洁的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虽然袖口已经磨损,但熨烫得平平整整。她仔细梳好头发,在脑后绾成一个髻,然后开始整理要带的教具:课本、粉笔、一块用旧布缝制的拼音表,还有她自己用木片做的识字卡片。
苏晓在医疗点准备常识课的教具时,安安和小诺来了。两个小姑娘显然也精心打扮过: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小脸洗得干干净净,衣服虽然旧,但连纽扣都扣得一丝不苟。
“苏晓阿姨,我们需要带什么吗?”安安紧张地问。
苏晓笑了,蹲下来平视她们:“带上眼睛,带上耳朵,最重要的是带上这里——”她轻轻点了点安安的胸口,“好奇心。”
王伯比谁都早到教室。他拿着抹布把每张课桌又擦了一遍,检查了每个板凳是否牢固,调整了黑板的位置确保每个角度都能看清。最后,他在讲桌上放了一个简陋的花瓶——实际上是个截断的竹筒,里面插着几枝新鲜的野花。
“图个吉利。”他对随后赶到的我说,“战前我孙子第一天上小学,他们老师就在讲台上放了一束花。”
太阳渐渐升高,当第一缕阳光照到老槐树梢时,孩子们陆陆续续来了。
他们有的独自走来,有的由父母牵着,每个人都带着既兴奋又紧张的神情。最小的孩子才五岁,最大的已经十二岁——在战前,这本该是上幼儿园到初中的年龄跨度,现在却要坐在同一个教室里。
刘梅站在教室门口,迎接每个孩子。她叫得出每个人的名字,还会说一两句鼓励的话:“石头,今天可不能再爬树了,好好听课。”“小玲,你妈妈说你认字最快,要给弟弟妹妹做榜样哦。”
安安牵着小诺,领着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坐到了第一排。后排是几个调皮的男孩,其中就有那个叫石头的——他果然坐不住,屁股在板凳上扭来扭去,眼睛不停地往窗外瞟。
A-07也来了。这只聪明的变异犬似乎知道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它安静地蹲在教室门口,脑袋搭在爪子上,红色瞳孔里映着教室里忙碌的人影。偶尔有孩子经过时摸摸它的头,它就轻轻摇摇尾巴。
当所有人坐定后,刘梅走上了讲台。
教室突然安静下来。二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她,有期待,有好奇,有不安,也有纯粹的喜悦。
刘梅没有说话,而是转身面向黑板,拿起一支红粉笔。粉笔与铁皮黑板接触,发出清晰的“嗒”的一声。
她抬手,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两个字:家,园。
阳光恰好在此时透过窗户,斜斜地照在黑板上,给那两个红色的字镶上了一道金边。粉笔灰在光柱中缓缓飘落,像极细的金粉。
“孩子们,”刘梅转过身,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咱们的学堂。我要教你们的第一个词,就是‘家园’。”
她指着黑板:“‘家’,就是咱们住的地方,有亲人,有温暖。‘园’,就是咱们耕种的土地,有粮食,有希望。这两个字合在一起,就是咱们拼了命要守护的地方。”
孩子们仰着头,认真地听着。后排那个叫石头的男孩,也暂时忘记了爬树,眼睛盯着黑板上的字。
“学会认字,你们就能看懂仓库里粮食的标记,不会拿错种子;学会算术,你们就能算清楚收成,知道咱们能熬过几个冬天;学会常识,你们就能在野外找到吃的,受了伤知道怎么治。”刘梅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稚嫩的脸,“知识不是奢侈品,是咱们在这片废土上活下去的武器。”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柔和下来:“当然,学习也是件快乐的事。等你们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就可以在作业本上骄傲地签上它;等你们会算数了,就能帮爸爸妈妈算清收成;等你们认全了草药,说不定就能治好小伙伴的发烧。”
“现在,咱们从最简单的开始。”刘梅拿起识字卡片,“跟我念:人——”
“人——”孩子们齐声跟读,声音参差不齐,但充满了力量。
“一撇一捺,互相支撑,这就是‘人’。咱们基地的每个人,都是这一撇一捺,互相支撑着才能走到今天。”
第一堂课就这样开始了。
教育的推进并非一帆风顺,而是充满了意料之中和意料之外的难题。
最大的挑战是孩子们年龄和基础的差异。十二岁的大孩子已经有些战前的模糊记忆,学起来快;五岁的小孩子连笔都握不稳,需要从最基础的开始。刘梅想了个办法:实行“小助教”制度,让学得快的大孩子帮助小孩子。
安安自然成了第一批“小助教”。她的感知力在这里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她能敏锐地察觉到哪个孩子遇到了困难,哪个孩子注意力不集中。有一次,小诺皱着眉盯着课本上的“水”字看了很久,嘴唇无声地动着,却发不出正确的读音。
“小诺,是不是觉得这个字很难记?”安安轻声问。
小诺点点头,眼里有泪光:“它......它长得不像水。”
安安想了想,拉着小诺的手:“走,咱们去湖边。”
两个小姑娘跟刘梅请示后,跑到基地旁的湖边。正是午后,湖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安安指着湖水:“你看,湖水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