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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的水痕,像在试图清洗,但怎么也洗不掉。
安安从苏晓怀里探出头。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显然已经哭了很久。她没有再哭,只是呆呆地看着担架,看着军毯下那个熟悉的轮廓。她伸出小手,紧紧抓住军毯的边缘,抓得那么用力,小小的指关节都发白了。
她的指缝里还沾着东西——一片已经发黄、边缘卷起的创可贴碎片。那是上次她的玩具小车坏了,轮子掉了一个,王伯蹲在地上,用他布满老茧和机油的手,一点一点帮她修好,然后用创可贴临时固定。老人笑着摸摸她的头:“安安啊,玩具要爱惜,但坏了也别怕,王伯给你修。”那是他最后一次给孩子递创可贴。
安葬仪式在下午举行。
地点是基地东侧的向阳坡。这里地势较高,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基地:种植园的透明温室在阳光下泛着柔光,孩子们的教室窗户开着,隐约能听见读书声;训练场上,晾晒的被单在微风里轻轻摆动;更远处,围墙的了望塔上,旗帜在飘扬。
这是张远生前自己选的地方。
三个月前,基地扩建时,大家讨论过墓地选址。有人说该在基地内,方便祭奠;有人说该在西边的树林,安静。张远当时抽着烟,沉默了很久,然后指向东边这个山坡:“就这儿吧。”
有人问为什么。
他吐出一口烟,看着坡下的基地,声音很轻:“死了也要看着孩子们好好长大。这里能看到温室,能看到教室,能看到训练场。以后我要是躺这儿了,你们来上坟的时候,顺便给我说说,今天哪个孩子学会写字了,哪个温室的番茄红了。”
当时大家都笑他乌鸦嘴。
现在没人笑了。
李伟单膝跪在张远的墓碑前。
墓碑很简单,一块青石板,上面用凿子刻了名字和生卒年月。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顶端嵌着一块东西——张远的军牌,擦得锃亮,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
李伟的肩膀重新包扎过,但纱布又渗血了。深红色的血渍在白色纱布上晕开,像一朵怪异的花。那血色和他面前墓碑上的军牌光泽相映,都是红的,但一个温热,一个冰冷。
他跪了很久,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墓碑,看着军牌,看着军牌上刻的编号和名字。他的嘴唇在颤抖,几次张开,又闭上,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后,他伸出还能动的左手,轻轻抚过墓碑上的刻痕。指尖划过“张远”两个字,划过那些深深的、粗糙的凿痕,仿佛在触摸战友的脸。
“队长,”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哽咽得几乎不成调,“左翼……我守住了。”
他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但吸进去的都是颤抖:
“你走之后……我们又打退了两波攻击。改造人都死了,死士也都死了。基地……基地保住了。”
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墓碑前的泥土上,溅起微小的尘埃。
“上次你说……等仗打完了,带丫丫去摘山后那片野果。你说那里的野莓最甜,丫丫肯定喜欢。”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变成耳语:
“我替你去。”
“我一定带她去。摘最红最甜的,用你教的方法,用衣服兜着,不让压坏了。”
他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那把工兵铲。
铲身已经变形,刃口卷曲,木柄上布满了深深的齿痕——那是改造人的牙齿留下的,是张远为了掩护他,用这把铲子死死抵住改造人的嘴,直到自己的手臂被咬穿。
李伟将工兵铲轻轻插在墓碑旁。
铲柄入土时,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扶着铲柄,慢慢站起来,因为腿伤和失血,身体晃了晃,但他稳住了。他最后看了墓碑一眼,敬了一个礼。
一个标准的、用尽全力的军礼。
手臂抬得很高,手指并拢,紧贴太阳穴。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整整十秒钟,然后放下,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下山坡。他没有回头。
几个尖兵队员蹲在一旁,默默地给墓碑培土。
他们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不是在埋土,而是在为沉睡的人盖被子。一把一把的土撒下去,落在棺木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那些土是温的,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暖暖的。
一个年轻队员——就是之前那个咬着牙抬担架的陈锐——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半块硬糖。
透明的塑料纸包着,糖已经有些化了,粘在纸上。那是上次任务出发前,张远分给大家的。每人一块,说是“甜一甜嘴,好上路”。陈锐一直没舍得吃,放在贴身的口袋里,糖纸都被体温捂热了。
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糖放在墓碑前,用一块小石头压住糖纸,怕被风吹走。
“队长,”他小声说,声音还带着少年的稚嫩,“你给的糖……我留着呢。你……你尝尝。”
他说完,迅速低下头,用力抹了把脸,然后继续培土。但所有人都看见,他的肩膀在抖。
王伯的墓碑在张远旁边。
两座坟并排,像两个老朋友还在并肩站着,守着这片坡地,守着坡下的家园。
王伯的墓碑前摆着很多东西。
最多的是一台老旧的收音机——那是他用废弃零件亲手改装的第一台收音机。外壳是锈蚀的铁皮,旋钮是用螺丝帽改的,天线是一截自行车辐条。但就是这样一台简陋的设备,当年第一次传出声音时,整个基地的孩子都围了过来。他们挤在王伯的小屋里,听着里面传出的、带着杂音的新闻和音乐,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神奇的声音。
现在,收音机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