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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墓碑前。
赵凯蹲在旁边,颤抖的手调试着旋钮。他的手指因为长期敲键盘而灵活,但此刻却止不住地发抖,旋钮转了几次都对不准频率。终于,声音传出来了。
是钢琴曲。
很老的曲子,叫《家园》,旋律简单而温暖。但收音机的信号不好,音乐断断续续,时不时卡壳,发出刺耳的电流声。那声音像老人临终前的呼吸,一下,又一下,艰难地维持着生命最后的节奏。
赵凯停下动作,不再调了。
他就让音乐这样断断续续地响着,仿佛这样,王伯就还在,还在他那个堆满零件的小屋里,戴着老花镜,一边修东西,一边哼着跑调的曲子。
“老伙计,”赵凯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但他努力让语调轻松些,像平时和王伯聊天那样,“你破解的硬盘,我带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银色的小硬盘,轻轻放在墓碑上。硬盘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里面的数据我都看了。你早就知道北极星的所有秘密,早就准备好了破解方案……你为什么不早点说?为什么非要等到……”
他说不下去了,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话题:
“你说要给孩子们做科学教具,用废零件做望远镜,做显微镜,做小发电机。你都画好图纸了,藏在那个铁盒子里,对吧?”
“我都记着。”
“等这次……等我们把残余势力清干净,基地稳定了,咱们的小图书馆里,就加个‘科学角’。用你起的名字,就叫‘老王实验室’。里面摆满你设计的教具,每个孩子都能来玩,来学。”
“你放心。”
苏晓蹲在墓碑的另一侧。
她手里拿着那半块怀表,已经用清水仔细擦洗过。表盖的血渍淡了些,但依然有痕迹,像岁月留下的烙印。表芯还在走,发出微弱但清晰的“滴答”声,在这片安静的向阳坡上,格外分明。
她听着那声音,突然想起上次王伯修好怀表后,把表还给她时说的话。
老人当时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笑着说:“晓丫头,这表我给你调准了。瑞士机芯,耐造,走个几十年没问题。以后啊,你就替我看着时间,提醒孩子们该吃饭了,该睡觉了,别熬夜看书,伤眼睛。”
他说这话时,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泛着柔光。
苏晓的眼泪又涌上来。
她低下头,让眼泪直接滴在怀表上。泪水顺着表盖的弧面滑落,流进那些细小的裂缝,流到苏宇的照片上,沿着照片里父亲微笑的纹路蔓延,像在给故人擦泪。
“王伯,”她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我会看好时间的。也会看好孩子们。”
“你……和张远叔叔,好好休息。”
深夜,会议室。
油灯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灯芯偶尔爆出细小的火花,发出“噼啪”的轻响,那是房间里唯一活泼的声音。
长桌边坐满了人,但没人说话。
李伟坐在左侧,肩膀重新包扎的纱布依然渗着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他盯着桌面,盯着桌面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划痕——有些是开会时激动拍桌留下的,有些是平时放置工具磨损的,还有些,是今天下午,他的工兵铲砸出来的。
赵凯坐在他对面,眼镜片上全是雾气,他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但很快又模糊了。
苏晓抱着已经睡着的安安,坐在窗边。窗外的夜色很浓,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她的脸在油灯光里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我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张远的军牌,冰冷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右边是王伯的怀表,表盖打开着,苏宇的照片朝上,表针在安静地走。
小李——王伯的徒弟——坐在桌子末端。他的左耳位置裹着厚厚的纱布,那是被流弹削掉耳朵后留下的。纱布很白,但他袖口有一片深褐色的污渍——那是王伯的血,老人临终前把硬盘塞给他时蹭上的。那片血迹已经干涸,发硬,但小李没有洗,也没有换衣服,仿佛那是师父留下的最后印记。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个银色硬盘插进笔记本电脑。
手指在触控板上移动时,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手上还残留着师父手掌的温度——老人把硬盘塞进他手里时,那只手已经很冷,但握着他的力道,却烫得灼人。
屏幕亮了。
跳出的不是常规的操作界面,而是一个黑底白字的命令行窗口。代码快速滚动,都是高度加密的军用协议。但王伯早就破解了所有密钥,窗口中央弹出一个提示:
【验证通过。欢迎回来,王卫国工程师。】
王卫国。
这是王伯的全名。基地里很少有人知道,大家都叫他王伯,王工,老王。连他自己都常常笑着说:“名字就是个代号,叫啥都行。”
但现在,屏幕上显示着这个正式的名字,这个他可能自己都快忘记的名字。
小李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用力眨眼,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输入王伯教他的最后一道指令。屏幕一闪,进入了主界面。
文件夹排列得整整齐齐,分类清晰:
【北极星组织架构及人员名单】
【病毒研究项目全记录】
【改造技术原理及破解方案】
【残余势力分布图】
【未销毁病毒样本清单】
【终极计划——星之种应对方案】
每个文件夹后面都标注着破解日期,最早的是三年前。也就是说,从三年前开始,王伯就在私下调查北极星,就在准备这一切。
小李点开了【未销毁病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