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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本清单】。
列表很长,足有上百条记录。大部分后面都标注着【已销毁】或【确认遗失】,但还有七条,标注着红色的大字:【现存,坐标确认】。
其中三条的坐标就在我们摧毁的主实验室,已经在培养罐自毁时被中和气体净化。
但还有四条,坐标指向三个不同的地点。
最上面的一条,标注着最高危险等级:【原始毒株样本-1912年星之种提取物】,位置:北极星残余实验室-冰川基地。
小李的手停在触控板上,久久没有动。
然后他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夹:【王卫国工程师-个人日志】。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创建日期是两个月前。文件名很简单:【如果我没回来】。
小李双击点开。
画面跳出来,是王伯那个堆满零件的小屋。老人坐在工作台前,身后是各种拆开的设备和贴满墙壁的图纸。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左肩位置缠着绷带——那是两个月前一次小规模冲突中受的伤,流弹擦过,缝了五针。
视频里的王伯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然后看向镜头。他推了推老花镜,露出一个有点局促的笑容:
“如果你们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没回来。”
开门见山,没有铺垫。
“那应该就是最后那场仗了。北极星的首领,那个实验室,还有他们藏着的那些病毒样本——我估计是都碰上了。”
他顿了顿,从旁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手有点抖,水洒出来一点,他不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
“硬盘里的数据,是我这些年能查到的所有东西。北极星的残余势力分布,病毒样本的藏匿地点,改造技术的原理和破解方法——都在里面。”
“小李啊,”他突然看向镜头外,仿佛徒弟就站在旁边,“如果你拿到了这个硬盘,记住,别急着报仇。先确保基地安全,确保孩子们安全。数据要分析透了再行动,别莽撞。”
画面里的王伯说到这里,突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温暖,是长辈看着晚辈时那种又欣慰又担忧的笑:
“上次教你的密码破解法,学会了吗?三层嵌套加密,密钥藏在系统日志的时间戳里——这个技巧我当年在部队里学的,现在传给你了。”
“以后技术队就靠你了。那些孩子喜欢拆东西,你得多点耐心,像教我孙女那样教他们。”
他突然停下来,看向窗外,眼神变得很远,仿佛透过镜头,看到了很远的地方,看到了很久以后:
“记住啊,咱们守的不是石头墙,不是铁栅栏。咱们守的,是活生生的人。是每天早晨会笑的孩子,是傍晚会一起做饭的邻居,是夜里会给你留盏灯等你回家的人。”
“这些东西,比什么病毒样本,什么改造技术,都重要。”
视频到这里,本该结束了。
但王伯没有立刻关掉摄像机。他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久到小李以为视频卡住了。
然后老人又开口,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有时候我会想,要是当年我没从部队退下来,要是我儿子没死在辐射病里,要是这世道没变成这样……现在我会在哪儿呢?”
他摇摇头,笑了,这次的笑里有一种深沉的、历经沧桑后的通透:
“不想了。哪儿有那么多要是。”
“现在挺好。有地方住,有活儿干,有人需要我。”
“值了。”
画面黑了下去。
视频结束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和角落里安安沉睡中偶尔的抽泣声。
小李还保持着点击鼠标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已经变黑的屏幕,仿佛王伯还在里面,还在对他笑,还在叮嘱他。
然后,他突然捂住脸,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没有声音,只有压抑的、仿佛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抽气声。那个被削掉耳朵都没哭的年轻人,此刻蜷缩在会议室的阴影里,哭得像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
没人去安慰他。
因为每个人都需要这样的时刻。
李伟低着头,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指节捏得发白。
赵凯摘掉眼镜,用袖子用力擦脸,但擦不完。
苏晓抱紧了怀里的安安,把脸埋进孩子的头发里,肩膀微微起伏。
我看着桌上的军牌和怀表,看着军牌上反射的油灯光,看着怀表里苏宇年轻的、微笑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