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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棣华楼在晁阳宫西南隅,先帝在位时所建,是宫中摆设家宴或皇帝宴乐百官时的主要场所。天将日暮,宫人次第一盏盏地点亮宫灯,棣华楼灯火通明。皇帝端坐正中桌后,从太子开始,诸位皇子全部列席就坐,剩余是宗亲皇室。
酉时正,赐宴开始。按照往年惯例,先是由太子端酒敬辞。
太子最近一直抱恙,百官里不少人也是今天才和他打了个照面。楼内静肃一片,许多双眼睛看着他。
太子看起来确实比之前要清减了些,脸色被身上那件明黄色的朝服晃的发黄,像打了层蜡似的。他似乎有些心神不宁,站起来时,目光下意识地扫了眼坐自己侧旁的一溜兄弟,从一张张熟悉的、此刻大多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脸上掠过,眼皮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在这些看似面无表情的一张张脸孔之下,到底有多少个人在恨着他,有多少个人在日夜睁大一双眼睛,只等着他倒霉的那一天?
太子的目光忍不住再次扫了眼他那个排行第七的弟弟。
十年前他既然走了,挑在这个时候回来,想做什么?加入那些正觊觎他太子位置的人的行列吗?
他们大约忘了,他可是太子,他们的长兄!
他的牙齿忍不住暗暗地咬了下,抬眼却撞到对面皇帝正盯着自己的两道目光。
皇帝的目光望着他时,永远都是暗沉沉的,他完全无法从中窥知自己的父亲到底在想着什么。
他的手腕有些发僵,端起宫人为他满上的面前的素酒,刚刚抬起手,手指一滑,酒杯竟然脱手而落,打翻在了地上。瓷片碎裂的声音割破耳膜,酒溅了起来,弄湿了太子的朝靴靴面和一块袍角。
明黄色的布料浸湿了酒,变出张牙舞爪的一滩,又带了点讽刺般的滑稽味道。
四周鸦雀无声。
太子的脸迅速地涨为血红,僵硬地看着近旁的宫人忙忙地拾掇起地上的酒杯碎片,擦拭他脚面和衣角上的湿痕。
他终于忍住了羞愤,重新端起宫人为他重新换上的那只酒盏,用他此刻能表现的出来的最镇定的语调说完了那段他年年重复,熟悉的已经倒背如流的敬辞。
他停下来的时候,他的那些兄弟们也附和着他。就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皇帝最后说,开宴吧。语气没有任何的起伏。
家宴便开了。
太子终于慢慢地坐了回去,神思有些恍惚。
刚才的那个意外仿佛是个征兆。他的心里慢慢地生出了一种不祥之感。
将有什么就要发生似的。
……
棣华堂里的这场家宴进行的沉闷而平淡。人人仿佛都只想快点结束然后离开,没有谁出来说任何的话。直到皇帝让东祺坐到了他的身边。
“皇爷爷,这地方为什么取了棣华之名?”东祺问皇帝。
皇帝扫了眼儿子们。
“你们当中,谁能给东祺解释一下?”他问道。
没有人应声。皇帝便转头道:“棠棣之华,鄂不韡韡……”
“我知道!”东祺道,“后面是凡今之人,莫如兄弟!这是诗经小雅里的篇目,女夫子叫我背过的!”
“能全部背出来吗?”
“能!”
“背给皇爷爷听听。”
东祺便从椅子上下来,站的端端正正,用抑扬顿挫的语调背道:“棠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死丧之威,兄弟孔怀,原隰裒矣,兄弟求矣……”
皇帝听完,点头道:“背的很好。说的是什么意思,知道吗?”
“禀皇爷爷,是说兄弟亲爱。”
“说的很对。此处乃宫中家宴之所,是故棣华,乃取了小雅棠棣篇的兄弟亲爱之义。兄弟如棠棣之花,花覆萼,萼承花,兄弟相扶,方能相互辉映。懂了吗?”
“懂了!”东祺大声道。
皇帝脸上露出一丝淡淡微笑,目光扫过桌下一众敛眉低目的儿子,最后朝东祺招了招手:“回来坐吧。”
东祺应了声,往自己的座椅上走去时,忽然停了下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咦了一声,接着,转头看向右手边的方向。
那面是东宫方向。侧耳细听,竟仿佛有杂乱的喧闹声传来。
这在宫中,极不寻常。
一直侍立在皇帝身后的徐令也听到了这动静,转过头时,看见远处竟冒出成团的烟雾,犹如起了火一样,脸色微变,急忙快步走了出去,迎面撞到一个管事太监进来,扑在了地上道:“皇上,东宫走水!奴婢们已经在扑火。恐惊了圣驾,故来禀报,请皇上恕罪!”
众人吃惊。
太子也是吃了一惊,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朝皇帝道:“父皇!容儿臣先行告退,儿臣去看一眼!”
皇帝神色凝重,挥了挥手。太子转身便匆忙出去。
皇帝转头看了眼起烟的东宫方向,对徐令道:“你替朕去瞧瞧。务必尽快扑灭。”
徐令应了声,急忙往东宫而去。
……
东宫突然失火,这家宴自然也无心再续了。皇帝命散宴,回了昭德宫。
火情很快被灭。
没多久,徐令也匆匆回来了。
他的脸色极其难看,进来什么也没说,一下扑跪在了地上,低头一动不动。
皇帝正在翻着奏折,见状道:“怎么了?不是说火扑住了吗?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令直起身子,膝行到了皇帝身边,颤抖着声道:“奴婢斗胆,先恳请皇上万万不可动怒,皇上应了,奴婢才敢说。”
皇帝笑了笑:“你这个老奴!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