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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老大肆意的癫狂笑声,压过阵阵松涛,回荡在冰火交织的残破林间,空气里都透着几分瘆人寒意。
墨鸣眉峰微微蹙起,背后缓缓轮转的太极虚影猛地一震,霸道毁灭灵压再涨三成,顷刻将对方镇压得跌坐在地。
王东阳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笑意,手腕一翻,掌心开天镇岳刀重重插入地面冻土之上,朗声开口:
“老东西!死到临头还敢逞口舌之利?
本大少不妨让你死个明白!”
话音微顿,他眸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林地,语气里添了几分冷冽讥讽:
“今日拂晓,蛰伏在落霞驿外围密林深处的那五人便是你的麾下,没错吧?
他们如今恐怕正在府衙大牢白吃白喝,‘享清福呢’。
凭这几人会将我等的行踪传递出去?
不说他们,就你带来的这几个跳梁小丑,五死一重伤,另外那群暗藏外围的几人早就跑得没影了。
就这点手段,还想盯梢采风,传递情报?
骗鬼呢?”
他冷笑一声,目光俯视着瘫坐地上、面色惨白的葛老大,字字铿锵:
“你这老鬼也算没白活一世,临死还拉着一群兄弟为你赴死铺路。
不过,也仅此而已。
那六人终究是被你言语蛊惑,危难当头乱了道心、迷了心智,并非真心为你赴死!
那几个临阵脱逃之辈倒也明智,人间清醒,未曾落入你这老贼圈套。
若是他们赶过来救援,今日你或许还真能脱身。
可惜啊,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更从无全员愚忠的亡命徒,唯有利诱裹挟的可怜人。
你自以为筹谋周全、步步为营,实则早已众叛亲离、孤掌难鸣。”
一番话落地,如同惊雷炸响在葛老大耳畔。
他双掌死死撑着地面,纵然满地冰霜,也全然不在意半分刺骨寒凉。
抬手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腐败松针,眉宇间满是鄙夷,粗粝的嗓音里裹着几分倚老卖老:
“小崽子,莫要把话说得太满,也莫要太过目中无人!
老子吃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
这世间你往往看到的不过是虚妄假象,当真老子就这点人手?”
说着,他咧嘴一笑,眸光有意无意瞥了眼墨鸣身后的曲天歌,继而接着开口:
“老子话尽至此,多说无益。
如今落到你们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与葛某又有何干系?
唯一的遗憾便是,这份天大功劳落在了旁人手中。”
葛老大说到此处顿住,喉间发出一声低沉晦涩的闷笑,眼底掠过一丝阴诡的暗芒。
他不再继续争辩,脊背微微绷紧,藏在身侧的手指悄悄扣向衣襟内侧一枚不起眼的墨色骨符。
曲天歌被他这一眼扫过,心头骤然一凛,橘黄长发下的眸子骤然收紧,掌心火纹葫芦微微震颤,苍烟神火悄然蓄势。
「这老贼坏得很!
莫不是要存心嫁祸我,让墨大人他们对我起疑吧?
祖母说的没错,当真是人越老越妖,心思歹毒起来防不胜防!
这可如何是好,我刚展露出几分价值,墨鸣大人不会真要舍弃我吧?」
曲天歌心底念头纷乱翻涌,苍烟神火在葫芦内隐隐躁动,却强压着没有贸然出手。
他没有躲闪,反而梗起脖子,挺了挺胸膛,橘黄长发在林间残风中轻轻扬动,摆出一副任凭狂风冲刷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
燕青书抬袖一挥,漫天冰蓝玄霜卷动,径直朝着葛老大席卷而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的冷峭:
“老人家,这人可以坏,但不能歹毒!
你休要在这挑拨离间!
我家黄毛兄弟绝对不会泄露我等的行踪,恐怕另有其人对吧?”
寒霜呼啸压落,冰屑打在葛老大肩头,冻得他皮肉一阵发麻,满脸络腮胡都凝结起细碎冰霜。
葛老大扣着骨符的手指猛地一紧,灰黑煞气悄然自骨符缝隙丝丝渗出。
他抬眸扫过燕青书,又斜睨曲天歌,嘴角阴笑不减,不正面作答,只缓缓吐出一句:
“是不是他,谁说得准?
人心隔肚皮,哪怕是一同并肩作战之人,也藏着外人不知的秘密。”
“老东西,你休要含血喷人!
我一直跟随在墨大人左右,更是从未见过你!
怎会行这般大逆不道、出卖同伴之举。”
曲天歌高声辩驳,掌心火纹葫芦悬在身前,苍烟烈焰微微腾起,火光映亮他那张尚带少年锐气的面孔。
橘黄长发被风一卷,烈烈飘动,目光坦荡直视葛老大,没有半分躲闪。
墨鸣静静立在原地,背后太极虚影缓缓流转,黑白灵光铺散开来,锁死整片隘口的灵气脉络。
他抬手摆了摆,示意曲天歌稍安勿躁,眸光落在葛老大藏在袖口的那只手,淡淡开口:
“本官确实打算暂且留你一命,尚可给你留几分体面。
但这并非是你往我兄弟身上肆意泼脏水的底气。
这传递我等行踪之人并非我身边之人,那便只能是你们这群暗探中的落网之鱼。
方才逃走的那波人定然不敢折返回来,更不敢冒死去送信。
如此一来……”
墨鸣话音微微一顿,黑白太极灵光在半空缓缓涡旋,目光沉沉锁住葛老大,一字一顿接续下去:
“你们能这般迅速寻到我等行踪,仅有一个原因,定然是有马前卒提前埋伏在沿途,暗中盯梢,伺机传讯。
而这马前卒,你不说,本官也能推断出大概。
此前我便察觉驾驭流云舟的两人鬼鬼祟祟。
他们不急着赶路,反倒在周遭半空四处漫无目的游荡。
直到二人发现我们的行踪,方才装作路过一般,飞速驶离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