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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室喧嚣微微一顿,席间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墨鸣身上。
眼见少年眉宇间溢满了成竹在胸之色,各自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王东阳双目骤然一亮,指尖轻轻敲击杯壁,语气里裹着满满的心悦诚服:
“诸位瞧瞧,还得是我老弟。
我们方才谈论盘算片刻,百般推演利弊,也不及他一语点破要害!
‘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是兵家至高境界。
鸣弟这条计策,先探明情报洞彻敌我,再借天时废掉对方的地利优势,最后以逸待劳收割疲惫的敌人,全程不打无准备的仗。
先机、地势、人心、休整,哪点都稳稳占据上风。
高,实在是高!这般精妙布局,本大少怎么就想不到这点呢?”
一番直白夸赞落下,席间众人皆是会心一笑。
往日里桀骜张扬、极少服人的王东阳,此刻对墨鸣的敬佩全然发自肺腑,无半分虚言客套。
南宫明月柳眉一挑,朱唇勾起一抹戏谑笑意,抬手放下手中竹筷,语气里自带几分娇蛮:
“阳哥,据本仙子所知,你可是兵宗古叔叔的唯一首徒。
怎么连他的半分本事都未曾学到,还自称自己是兵修,我都替你害臊。
古叔叔虽说与鸣弟半师半友,那也不过接触数日光景罢了。
反倒鸣弟一点就通、举一反三,硬生生把兵家谋略吃透,比你这正统嫡传还要通透几分。”
王东阳非但不恼,反而摊手失笑,一脸坦然:
“哈哈,明月妹子所言极是。
本大少天资属实不及鸣弟,论冲锋陷阵、杀伐对敌,我自认不输任何人。
可要论运筹帷幄、谋定全局,我甘愿居于鸣弟之下。”
他转头看向身侧静坐的墨鸣,眼底满是坦荡与信赖:
“兵道诡谲,贵在识人、审势、布局。
这些,鸣弟远比我通透。有他坐镇统筹,我等前路纵然风波密布,也能步步安稳。”
话锋陡然一转,他抓起桌案上的鎏金折扇唰的一声展开,下巴微微一扬,朝着南宫明月递过去一个挑衅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
“明月妹子,莫要只说我,你又比本大少能好到哪去?
你们南宫世家传承数千年之久,底蕴雄厚不假,你可敢说尽数将族中各类典籍吃透?
恐怕连万分之一都没有吧?
兵家传承同样数千年,博大精深,哪是短短岁月便能尽数通晓的。
我修兵道,重在沙场决断,而非死啃书卷。
你擅灵法术诀,不也未曾把南宫家所有秘术融会贯通?”
南宫明月闻言当即哼了一声,玉手往桌案轻轻一拍,眼波流转,正要开口辩驳。
一旁的王若水连忙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开口劝说,语气温婉识大体:
“好了妹妹,阳哥与你皆是百年难遇的天之骄子,情同兄妹,没必要争个长短。
人无完人,修行本就是漫漫长路,各有所长便足矣。
眼下大敌潜伏,咱们当同心协力,而非在席间斗嘴打趣。”
南宫明月神色微微一滞,转头看了一眼王若水,方才那股跃跃欲辩的锐气稍稍收敛,撇了撇嘴,不再接话,只是斜斜白了王东阳一眼。
王东阳见状合上折扇低笑一声,也不再继续逗她。
墨鸣微微摇头,嘴角浮起一抹无奈笑意,轻声开口:
“若水姐所言极是,人皆各有所长,哪有什么十全十美。
咱们能聚在此处,便是有幸,各司其职,方能破此危局。
我不过是顺势而为,审时度势罢了。
众人集思广益,才有此全盘谋划,并非我一人之功。”
话音微微一顿,他神色敛去闲谈暖意,目光扫过众人,沉声续道:
“落难关外沿途必然安插众多贾世祖一众党羽的暗桩,为了掩人耳目,夜里出关探查敌情之人在精不在多。
我们九人中,只有青书兄与我敛息秘术还算上乘,不易被眼线察觉。
因此由我二人,潜行出关,暗中探查啸月峡谷的布防情况。
余下诸位,暂且入住关内客栈待命,莫要暴露半分行踪。
越是这般时刻,我等便越要谨慎行事,绝不能给敌方留下半分蛛丝马迹。
唯有如此,方能搅乱敌方的军心。”
话音刚落,王东阳猛地自席位上站了起来,手中青瓷盏哐当一声磕在桌案上。
他挑了挑眉,眸中倏地浮起几分忧虑与焦灼:
“老弟,你怎么不带上哥哥我?
万一你们暴露踪迹,落入敌人圈套,如何应对?
凭你二人势单力薄,我万万不放心。
不行不行,我也得去。”
墨鸣缓缓摇了摇头,眸底倏地掠过一抹无奈,抬眼望向一旁抿了一口灵酒的燕青书。
燕青书当即心领神会,连忙起身抬手揽住王东阳的肩头,青瓷盏轻撞,贴近对方耳畔低声劝道:
“阳兄,鸣大人不带你去,自然有他的权衡。
你杀伐手段倒是没有半分问题,只是敛息秘术终究差了一丝。
以往在血婴门堂口还好说,啸月峡谷那是什么地界?
必然暗藏与我等相仿的天骄,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潜行,无异于明火持烛,自投罗网。”
燕青书稍稍一顿,声音压得更低:
“你一身兵修煞气藏不住,相隔数里,便能被对方的神念捕捉。
你若随同,非但帮不上忙,反倒会拖累我二人,整条探察之计都会毁于一旦。”
王东阳眉头紧锁,嘴唇翕动,还想争辩。
墨鸣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商量:
“阳哥,你的职责不在潜行探哨。
你留在关内,执掌接应。
一旦我二人触发险情,传讯秘符一动,便要劳你率领众人及时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