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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喝酒吃菜。”
瑞丰年爽朗的嗓音传荡开来,打破了厅堂内短暂的沉静,抬手举杯朝着墨鸣遥遥一敬,语气里满是欣慰与谨慎:
“好好好,你们考虑的周全,我也就没什么顾虑。
你们小辈间的争斗,我们长辈本不便参与。
这其中涉及多方势力在背后推波助澜,我可不能被那群老家伙抓住把柄。”
话音微微一顿,他眸光落在墨鸣身上,语气里添了几分感慨:
“贤侄,都到这一步了,你恐怕早已知晓万山尊者的深层用意。
行万里路赶往墨阳学院历练是表,实则是将你放在台前,引出背后与魔灵异族勾结的多方势力。
你这般百年难遇的绝世天骄,尊者曾也顾虑重重,生怕你中途不幸陨落。
可若想登临在这方天地之巅,守护天下太平,哪里是安稳苦修便能做到?
大道无情,本就是踏荆棘而行,不见血,难证心。
既然最终选择让你踏上这条九死一生的路,不管是利用也好,还是磋磨也罢,终究是对你寄予厚望。”
瑞丰年说到此处,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沉厚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尊者自然不能亲自出手清剿那些潜藏的蛀虫,一旦他动,便是牵动整个王朝与各大宗门的格局,无数蛰伏的势力会顺势发难。
唯有借你之手,引蛇出洞,把那些藏在暗处、私通魔灵的爪牙一一揪出来。”
墨鸣指尖捏着杯盏,指腹缓缓摩挲冰凉的瓷壁,神色沉静,不见半分怨怼,唯有一份笃定。
“小侄心中清楚。
万山尊者身居高位,一举一动牵一发而动全身,许多事,他不便亲自出手。
借我为饵引蛇出洞,虽是险棋,却也是眼下唯一可行的法子。
莫要说他老人家不可轻动,古叔、丰年叔,玄松师尊,你们也断然不能轻易入局。
这般分寸,小侄心中拎得清。”
他抬眼看向瑞丰年,语声平稳有力:
“魔灵异族苦我人族久矣,更是亡我族之心不死,人人得而诛之。
我甘愿入局,却不会任由旁人摆布生死。
那些勾结魔灵异族的势力,本就是我要清扫的祸乱。
纵使这一路步步杀机,我亦会亲手将这群蛀虫揪出。
饵可诱敌,亦可噬钩。”
瑞丰年眸中精光一闪,重重点头,端起酒盏向着墨鸣遥遥一敬。
“好一句饵可诱敌,亦可噬钩!
贤侄有这份心智与魄力,万山尊者他老人家没有看走眼。”
他将酒盏在案上轻轻一顿,周身墨蓝重水灵息微微鼓荡,眸底倏地掠过一抹煞意,朗声开口:
“你能守住这份分寸便好。
贤侄你放心大胆的闯荡,若是那群老不死的当真被逼急,不顾脸面亲自下场,本座自会出手拦上一拦。
敢在我镇北军的地盘上动土,本座让他们吃不了兜子走!”
话音落下,他收敛翻涌的灵息,重归沉稳,端起酒杯浅酌一口。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现身。
一旦出手,便是撕破各方之间心照不宣的规矩,到时候牵连甚大。
一切依旧按咱们方才商议的来。”
墨鸣微微颔首,眉宇间浮起几分郑重,语气里裹着几分从容:
“小侄明白,但凡尚有一线生机,我绝不会将丰年叔卷入这场纷争。”
话音顿了顿,他眸光落在瑞丰年身上,隐约自其眉宇间捕获几分风尘劳碌与暗藏焦灼,心思微转,轻声开口:
“丰年叔此行恐怕不单单为了见我吧?
您若是还有要务在身,大可离去,我等有霍叔相助,应该不会生出太大纰漏。”
瑞丰年神色微微一怔,随即低笑一声,眼底的焦灼转瞬敛去。
他目光望向墨鸣,抬手端起青瓷盏,仰头一饮而尽,语气里带着几分沉凝与肃然:
“你小子!这才刚见面,酒还未过三巡,便要赶丰年叔走了?
不错,我的确还有一桩急事待办,不能久留落难关。
你们可还记得血婴门的白无良,天池镇的杨太郎,还有天枢宗的赵氏三杰。
这几人神魂之内皆暗藏禁制,连我也束手无策。”
他指尖轻叩桌案,眸光骤然沉冷下来,语声压得极低:
“以往我倒是活捉过一些小鱼小虾,纵然破解他们的神魂禁制,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
可这几人不同,一旦能安然解开禁制,盘踞在万路州的幕后黑手必然会露出蛛丝马迹。
届时不论是五大世家、还是北斗七宗,只要牵连其中,必然会被连根揪出。”
瑞丰年顿了顿,端起酒盏抿了一口,语气更添凝重:
“可难处便在于这不知名的神魂禁制。
稍有不慎,神魂瞬间崩碎,人证当场化为飞灰,所有线索一并断绝。
幕后之人早就算到这一层,拿这禁制当作最后的灭口手段。
不得已,我只能远赴墨雪城,前往黑龙府的荡魔司总署,寻求荡魔节度使流火尊者出手相助。
这般棘手的禁制,唯有他精通神魂焚炼之术,才有机会不动本源、平稳解开。”
瑞丰年指尖重重敲了一下案面,语声压低,带着一丝忧虑:
“可路途遥远,墨雪城万里之遥,往返耗时甚久。
我此番远行,也唯有宫九一人知晓,若是走漏半点风声,沿途必定遭遇截杀伏兵。
莫要看本座修为已然踏入融关上境,这天下尽可去得,无人敢正面拦我。
背后那股势力蓄谋多年,盘根错节,这天下,藏着的凶险远非你所想。
高处不胜寒,修为境界越高,身上的担子越重。
你们也莫要掉以轻心,唯有稳步成长起来,方可撑起这风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