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觉得自己应该是理智的。

作为一个每个月只有1500块生活费的大学生，他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干出花88块钱买四个包子这种蠢事。

但此刻，看着室友老张那一脸呆滞、嘴角还挂着油渍的模样，那股理智似乎正在离家出走。

不仅不理智，他甚至有一种想把银行卡余额全部掏空的冲动。

“老张，你说话啊？”

张伟推了推还在回味的室友，喉咙发干。

“别吵。”

老张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似乎正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我在感受那块肉在我的胃里滑行的轨迹。”

“……”

张伟翻了个白眼，但那股钻进鼻子里的焦香味让他根本无法转身离开。

“那个……老板。”

张伟往前凑了一步，看着那个正在低头煎包子的年轻男人，脸上带着某种视死如归的表情。

“来一份。”

“扫码。”

苏宇头也没抬，铲起四个生煎放进盒子里。

“真的不能多买一份吗？”

旁边那个最早吃完的“大冤种”男生还没走，他眼巴巴地看着苏宇。

“我女朋友还没吃早饭，我这是给她带的，这属于不可抗力吧？”

“不行。”

苏宇回答得很干脆。

“想吃让她自己来排队。”

“可是她在女生宿舍，过来要二十分钟，那时候你肯定卖完了！”

男生有些绝望。

苏宇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那你可以让她跑快点。”

“……”

男生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叹了口气，转身对着手机发语音。

“宝，别化妆了！穿睡衣赶紧跑过来！晚一秒你这辈子都会后悔的！”

这一幕落在周围其他还在观望的学生眼里，无疑是最好的广告。

“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不管了，先排队！前面那个人买了，看他表情就知道了！”

原本只是围观的人群，开始迅速变动。

大家不再只是拿着手机拍照，而是自觉地排成了一条长龙。

苏宇看着不断上涨的销售数字，心里毫无波澜。

“系统，现在的进度是多少？”

“已售出48份，剩余152份。宿主请加快速度，剩余时间一小时二十分钟。”

苏宇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快了几分。

……

……

第二食堂，后厨办公室。

经理王强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监控大屏。

往常这个时候，正是早餐的高峰期，二楼的特色窗口应该排满了人才对。

可今天，屏幕上显示的大厅里空空荡荡，只有几个考研的学生坐在角落里啃馒头。

不应该啊？

他昨天特意交代采购部进了一批新的半成品奶黄包，还搞了“早餐满十元送豆浆”的活动。

怎么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王强思来想去，觉得肯定不是自己决策的问题。

一定是负责窗口打菜的员工手抖了，或者是厨师做的口味太差，把学生都赶跑了。

于是他阴沉着脸，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走向售卖窗口。

这会儿窗口里几个阿姨正闲得在那聊天。

王强乾脆拍了拍不锈钢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都在干什么呢！”

王强一开口，官威十足，上来先是一通指责。

“我让你们来上班，是让你们在这里聊天的吗？”

“看看外面的大厅！人都去哪了？”

“是不是你们刚才打菜的时候又手抖了？还是对学生态度不好？”

几个打菜阿姨面面相觑。

负责卖粥和包子的刘阿姨一脸委屈，把手里的勺子往桶里一放。

“经理，这怎么能赖我们呢？今天早上总共就没来几个人。”

“没来人？”王强一脸不信。

他指着那一盆盆还没动过的皮蛋瘦肉粥和堆积如山的奶黄包。

“全校几千个学生，都不吃早饭了？都要修仙了？”

“怎么别的食堂不缺人，就咱们食堂没人？”

“肯定是因为你们工作懈怠，没有把热气腾腾的包子摆在显眼的位置！”

刘阿姨沉默了片刻，看了看旁边几个老姐妹，大家眼里的怒气都要压不住了。

“我说经理，你是不是没睡醒啊？”

刘阿姨把口罩往下一拉，也不管什么规章制度了。

“学生不来吃饭，关我们摆放位置什么事？”

“人家都在南门那边排队呢！”

“南门？”

王强愣了一下。

“南门那边都是些不卫生的小推车，有什么好排的？”

“再说了，那些路边摊能有咱们食堂卫生？能有咱们食堂便宜？”

“就是你们偷懒，不想干活找的借口！”

刘阿姨彻底被激怒了。

她在食堂干了五年，每天起早贪黑，还要受这种窝囊气。

“你知道个屁！”

“刚才有个学生路过，说南门来了个开跑车的，卖什么‘黄金开口笑’，88块钱一份！”

“学生们都疯了似的往那边跑，谁还稀罕吃你这一块五一个的速冻奶黄包？”

“88块钱？”

王强惊呆了，没想到刘阿姨会编出这么离谱的理由。

“你当我是傻子吗？”

“在大学门口卖88块钱的早餐？学生脑子进水了才会买！”

“还开跑车？现在的路边摊贩都这么有钱了？”

旁边负责炸油条的师傅也听不下去了，把漏勺往油锅边上一磕。

“王经理，老刘说的是真的。”

“我刚才去后门倒垃圾也看见了，那队排得，都快堵到马路上了。”

王强深吸一口气，看着这几个联合起来“顶撞”自己的员工。

“好啊，你们现在学会合伙骗我了是吧？”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