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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场的侦缉局办公室收到一个小包裹。当然,那时调查工作还在进行,女王陛下也很关切调查结果。”
我点点头,切下一大块牛肉送进嘴里。肉有点儿嚼劲,但滋味还不赖。
“包裹里装的是路肯阁下的心脏。”菲尔德愤怒地说,“好像事先处理过,用某种失传的埃及手法,所以没有腐败。但那肯定是人类心脏,好几个我请教过的法医都说,那几乎可以确定就是路肯阁下的心脏。”
我放下刀叉瞪大眼睛。最后我总算咽下嘴里那口顿失滋味的牛肉。
菲尔德上身隔着桌面靠过来,满嘴的麦芽酒和牛肉气味:“柯林斯先生,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免得你听了难受。你知道除了那封信和醋栗的血衣,我还收到什么?”
“他的……眼睛?”我低声问。
菲尔德点点头,重新靠回椅背。
这些话让我胃口尽失,也不想再说话。菲尔德探长继续喝咖啡吃甜点,我喝着杯里仅剩的葡萄酒等他,陷入沉思。
踏出餐馆置身户外冷风中,我觉得轻松不少。我享受着扑面而来的冰凉空气,心里不太相信菲尔德刚刚那番有关路肯阁下流浪的心脏或醋栗被打包的眼珠子的话。奇情小说作家听见奇情小说内容时,当然分辨得出来。可是这个话题让我心情糟透了,眼睛后方的风湿性痛风头痛也开始发作。
我们离开餐馆后并没有各分东西,而是一同朝滑铁卢桥的方向走去。“柯林斯先生,”说着,菲尔德拿出手帕大声擤鼻涕,“我猜你找我来不是为了打听我那个年幼手下的悲惨命运。你有什么事?”
我清清喉咙:“探长,我最近正在进行一本新小说,需要做些最不寻常的研究……”
“那是当然,”菲尔德打断我的话,“所以我才付钱雇我手下最能干的探员——也就是备受肯定的黑彻利探员——每星期四在某个地窖里等你到隔天早上。你跟我说过你去找拉萨里王是为了缓解疼痛,不是为了搜集资料。我不得不说,我付时薪给黑彻利为你服务,黑彻利整整一天一夜不能替我办事(因为警探也需要睡觉),跟你提供的狄更斯先生去向和活动等消息实在……这么说好了……不成比例。”
我停下脚步,双手捏紧手杖:“菲尔德探长,狄更斯又到外地去巡演、离开我调查的有效范围,你认为这都是我的错!”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菲尔德说,“但真相是狄更斯每星期至少回伦敦一天一夜。”
“他去圣詹姆斯厅朗读!”我有点儿动气,“偶尔会到威灵顿北街的办公室处理公务!”
“还会到斯劳看他的情妇,”菲尔德冷淡地说,“不过我手下告诉我他打算在佩卡姆郊区为爱伦·特南——也许包括她母亲——另觅住处。”
“这与我无关,”我冷冷地说,“我不道人长短,也不管其他绅士的风流韵事。”话一出口,我就为自己的措辞后悔,往来的行人开始投来好奇的目光。我又迈开脚步往前走,菲尔德快步跟上来。
“柯林斯先生,我们说好你要尽量安排机会去跟狄更斯见面,方便你搜集那个自称祖德的杀人犯的任何消息,再传达给我们。”
“我已经照做了。”
“你确实照做了……却做得太少。你甚至没有跟狄更斯一起过圣诞节。那段时间他在盖德山庄停留将近两星期,也经常进城来。”
“我没有受邀。”原本我想用冷漠的口气,听起来却有点儿抑郁。
“这你也很无奈。”菲尔德的语调充满同情,让我很想把手杖砸在他愈来愈秃的脑袋瓜子上,“可是狄更斯出去巡演或回到伦敦期间,你也没有积极找机会去见他。先生,也许你会想知道,狄更斯仍然每两星期成功地甩掉我的手下,消失在贫民窟地下室或老教堂地窖,直到隔天搭火车回盖德山庄才又出现。”
“探长,你需要更能干的手下。”我说。
菲尔德咯咯笑,又拧着他的大鼻子擤了一次鼻涕。“也许吧。”他说,“也许吧。与此同时,我不想责怪你,也不想抱怨我们双方对协议内容悬殊的贡献度。我只想提醒你,查出这个祖德怪物的地底——或地上——巢穴是你我的共同目标,免得更多无辜的人死在他手中。”
我们走到滑铁卢桥。我在栏杆边停下脚步,看着一整排码头、货仓、起重机和穿梭来去的短桅河船。强风豪雨在泰晤士河水面掀起条条白浪。
菲尔德拉起他身上那件过时外套的厚绒衣领遮住后颈:“柯林斯先生,麻烦你告诉我今天找我来的目的,我会竭尽全力协助你从事任何进一步的研究。”
“坦白说我的目的不单纯是做研究,”我说,“也想提供你一点儿意见,也许对你寻找祖德有莫大帮助。”
“是吗?”菲尔德一双浓眉往上挑起,挤到大礼帽边缘,“请接着说。”
“在这本我即将完成大纲的小说里,”我说,“有个段落需要一名熟悉如何追查失踪人口的探员,是个聪明绝顶又经验丰富的探员。”
“是吗?这在我过去和目前的工作领域都是很普通的业务,我很乐意提供你专业意见。”
“但我不希望你的协助只有我单方面受益。”我望着白花花的波浪,没有看须发花白的菲尔德,“我忽然想到,伦敦有一位人士行踪不明,他可能是你追查火车事故后狄更斯与祖德之间的联系过程中欠缺的那一环,假设他们之间确实有联系的话。”
“是吗?这位行踪不明的人士是谁?”
“爱德蒙·狄更森。”
菲尔德搔搔脸颊,拉了一下胡子,不可避免地把那根肥胖食指竖在耳朵旁,仿佛聆听着那根手指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