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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回吧,查尔斯。我得赶回城里去。晚上卡罗琳准备了特别料理,之后我们要一起去剧院……”
“卡罗琳?”狄更斯惊讶地问,“她回来了吗?”
我摇摇头,笑了笑,用三根手指敲敲额头。“我是说凯莉。”我说。这也是谎话,这星期凯莉都会留在她当家教的那个家庭。
“哦,好吧。那就近期内再聚。”狄更斯说。他陪我走到外面,下楼穿过隧道。
“我派仆人送你到车站。”
“谢谢你,查尔斯。”
“亲爱的威尔基,我很高兴你今天能来盖德山庄。”
“我也是,查尔斯。今天受益良多。”
我没有直接回伦敦。我在车站等到狄更斯的仆人和马车消失在视线中,就搭火车到罗切斯特。
我没带白兰地,所以等到大教堂墓园一切平静四下无人,墓碑的夏日午后阴影拉得长长的,才快步溜到生石灰坑旁。那灰色浓稠液体表面看不见小狗尸身。我不一会儿就在草丛里找出我用过的那根树枝,经过三四分钟的搅动与戳捅,就把狗儿遗骸打捞上来。多半只剩下骨骼、牙齿、脊椎和软骨,但还留有部分毛与皮。我发现光靠树枝很难把残余的狗尸捞上来。
“德多石觉得威尔基·柯林斯先生需要的可能是这个工具。”话声就在我背后。
我猛地跳起来,差点儿一头栽进生石灰坑里。
德多石用他坚如磐石的手抓住我的前臂,他另一只手拿着一根有倒刺的铁棒,看起来大约一点八米长。那可能原本属于大教堂前院的铁围篱,或是某个尖顶上的装饰,或某个螺旋塔上的避雷针。
德多石把铁棒递给我:“先生,这个方便搅拌。”
“谢谢你。”我说。果然,铁棒比较长又有倒刺,太好用了。我把小狗的尸体翻过来,判定如果是更大的形体可能需要五天或六天。然后我用铁棒把狗尸的残骸重新压进坑里。有那么一秒我想象自己是个烹调高手,搅拌着亲手熬煮的高汤,努力憋住想笑的冲动。
我把铁棒还给德多石。“谢谢你。”我又说一次。
“德多石请先生不必放在心上。”浑身脏兮兮的德多石说。在这个凉爽的傍晚,他的脸似乎跟几天前在艳阳下工作时一样红。
“今天我忘了带白兰地,”我笑着说,“不过下回你去茅草屋与两便士的时候,我要请你喝几杯酒。”我给了他五先令。
几枚硬币在他污黑又结茧的手里叮当响,他笑咧了嘴。我数了数,总共四颗牙齿。
“谢谢你,威尔基·柯林斯先生。德多石去的时候一定会举杯祝你健康。”
“很好。”我笑着点点头,“我该走了。”
“狄更斯先生,那个有名的作家,一年前来这里的时候也用过这根铁棒。”德多石说。
我转身回去。生石灰坑的气体熏得我泪液直流,淌下脸颊,德多石却好像完全不受影响。“你说什么?”我问。
德多石又笑了:“他用我给他的那根工具拌那锅炖菜,先生。可是狄更斯先生,那个出名作家,带一只比较大的死狗,是这样。”
[1] 指莎士比亚的剧本《哈姆雷特》里哈姆雷特的大学同窗好友。
第三十八章
同一年(1868年)10月29日,我穿上最好的正式服装,搭出租马车到圣梅利本教区教堂去看卡罗琳下嫁乔瑟夫·克罗。
新娘的模样怎么看都有三十八岁,甚至更老。新郎看起来却比他的实际年龄二十七岁更年轻。如果哪个不认识这对新人的陌生人路过进来参观婚礼,想必会情有可原地误认卡罗琳是新郎或新娘的妈妈。
新郎的母亲倒是在场,地精般又胖又蠢的小老太婆,穿着过时十年的褐紫色可笑洋装。整场婚礼和之后的简短婚宴过程中她不停啜泣,新人乘车离开后,她得靠人搀扶才爬得上马车。至于那对新人,他们乘着马车并不是要前往精心安排的蜜月旅行,而是回到他们日后要与新郎母亲同住的小房子。
男女双方的宾客人数都少得可怜。那是当然,卡罗琳的前婆婆尽管一直希望媳妇再婚,却没有出席婚礼。不过,我瞄了一眼结婚证书后,卡罗琳的前婆婆选择不出席(假使处于昏聩状态的她头脑还清楚得有能力做选择)的原因一目了然:卡罗琳帮自己的父亲捏造了假姓名,变成了“约翰·科特涅,绅士”。这是她帮自己打造的全新身份的一部分,包括她的家庭、她的过去,乃至她的第一次婚姻,我这个“登记在案的前雇主”已经答应她在必要的时候全力配合。
为自己编造新身份这种事好像会传染。我发现以证人身份在结婚证书上签名的小凯莉帮自己签了“海丽叶·G”,取代了原来的“哈丽叶”。不过结婚证书上最大的谎言来自新郎,在职业栏里他只填了“绅士”。
如果一个耳朵后面有陈年积垢、指甲缝里有除不去的脏污的人如今都成了英国绅士,那么英国已经变成了那些医学界改革派大声疾呼极力追求的美好社会主义国家。
我不得不承认整场婚礼只有一个人看起来很开心,那就是凯莉,也许是由于年轻的少不更事,或基于对她母亲的全心奉献,她不只打扮得貌美如花,也表现得好像我们大家参加的是一场皆大欢喜的婚礼。不过,我这里的“我们大家”,其实只是屈指可数的几个人。男方那边只有两名宾客:一个是低声呜咽、衣裳皱巴巴的新郎母亲,另一个是满脸胡茬的不知名男人,也许是新郎的兄弟,或者只是另一个水电工,来参加婚礼只是为了典礼后吃点东西。
卡罗琳这边只有凯莉、毕尔德和我。宾客人数太少,毕尔德不得不担任凯莉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