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二楼书房。

琉光忐忑站在书桌对面，偷偷瞄着少年。

实在想不通对方是什么人，身边的宠物都能把少城主当狗耍着玩，有点梦幻。

岱宗城主死了吗？

“问你件事，一年前，警卫处奉命清理一对母女。”

“两人都是觉醒者，母亲异能c级治疗，女孩异能c级柔韧。”

“刚入城的新人。”江宇翻看着从警卫处顺来的资料。

纯粹解闷，这种见不得人的脏活哪会记录在案。

翻到最后一页，是琉光最近几个月的任务记录，怎么看都不合理。

警卫处职责维护城内治安，多是小事件，大事件自然有守卫队处理。

资料前面几十页都很正常，琉光负责的受害人不是A级就是双b级，甚至S级。

最后几个受害人全是底层垃圾，甚至有两个普通人。

“一年前？”琉光陷入回忆。

许久之后，女孩摇了摇头：“主人，我暗杀的人至少双b级。”

“那种垃圾，陈元不敢麻烦我。”

江宇还在翻看资料，对答案并不意外，哪有这么巧合的事，连头都没抬。

“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当然，回报会很丰厚。”

琉光沉默，不知该如何回答，低声道：“我不喜欢你...”

“你就算娶了我，每天看着也不舒服。”

江宇抬起头，被女孩的回答整得不会了，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你今年多大？”

“二十一。”

“没出过庇护所？”

“嗯。”

“出任务呢？”

“我在警卫处负责城内事务，没出过岱宗范围。”

“末世前呢？”

“上学。”

“你怎么活下来的？”

“潜行，刺杀，有吃的就不出门，加入岱宗前没失过手，加入岱宗后也没失过手。”

“你长得很美。”

“我知道。”

“想的更美。”

o(≧口≦)o

琉光无言以对。

收下风铃前，她没有朋友，除了任务需要不会和任何人说话。

杀手的职业病。

江宇盯着女孩眼睛，感觉对方不像说谎，又让人很难相信。

一个职业杀手，两年时间手上沾的人命少说也有几百，心思单纯的像个孩子。

江宇走到女孩面前，在眉心画下控心符。

流光低着头，不接受也不拒绝，身子微微颤抖，指甲嵌入掌心，眼神挣扎。

“我、我能不接受吗？”

房间安静下来，能清晰听到女孩紧张的呼吸声，还有越来越沉重的心跳。

江宇视线落在女孩手臂上：“随你，我从不强迫别人做事。”

“你今天看到了岱宗小公主被人当狗耍的样子，也听到了不少秘密。”

“安凌是个什么货色你比我清楚。”

“追随我，我可以保护你，拒绝，我送你离开。”

流光低声问道：“小公主也住在这？”

江宇点点头。

她继续说道：“你不是传承者，身边的鬼丫头我拿不准，感觉也不是传承者。”

传承者不使用唤神，很难被感知，如果实力差距太大，更不可能被识破。

异能也一样，没有高级窥探异能，觉醒者自己不说，外人只能依据能量强度判断等阶。

麻烦一点，至少能让觉醒高级死亡异能的倒霉蛋活下去，不被当做一次性消耗品。

江宇再次点头：“你可以自己选择。”

“横竖都是死，你让我怎么选？”琉光掌心流出鲜血，声音颤抖。

“追随我不会死。”江宇表情没什么波动。

末世就是这样，有的选，说明你还有价值，能活下去。

没得选才可悲。

女孩惨然一笑：“做别人的宠物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求求你放过我...”

江宇走到门口，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说过，去留随意。”

琉光站起身，失魂落魄的向门外走去，每一步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楼下，安凌在客厅打扫卫生，撅着小屁股用毛巾擦拭地板。

山茶斜靠在沙发上嗑瓜子，瓜子皮扔的到处都是，安凌一颗颗捡起来，小模样可怜的让人心疼。

每天被山茶折磨调教，生气怨恨无法控制，心里却开心的不得了。

昨晚她睡了整整十个小时，那可是十个小时，很沉很沉。

没有噩梦，没有鬼压床，准确说没有任何感知，直接昏死过去一般。

醒来后，世界看着都好明亮。

在此之前，每晚能睡四个小时都是奢望，还要被梦魇压身，生不如死。

沙发边角，风铃坐立不安，跪在她脚下收拾垃圾的是岱宗小公主。

传说中的人物。

小丫头闭着眼睛，都不敢看。

刚才她主动替小公主捡了一点垃圾，就一点，山茶毫不客气把一杯热茶浇在小公主头上。

小公主只是皱了皱眉头，反而把她吓哭了。

琉光走下台阶，扶着扶手还是感觉腿软：“风铃，收拾一下，我们回家。”

“是！”风铃猛地跳起来，这鬼地方她一秒也不想待。

安凌停下手里的工作，看向琉光：“你要走，去哪？”

女孩跪在地上没有起身，脸上，脖子上，胸口烫的通红，衣服上全是污渍。

发丝间还夹杂着几根茶叶。

“回家。”琉光不敢看她的眼睛，接着保证道：“我在这里看到的都会烂在肚子里。”

“一个字也不会往外说。”

安凌想了想，说：“也好，明天我去找你玩。”

“好好休息，晚安。”

烂在肚子里？

只有死人才会把秘密烂在肚子里。

琉光看着安凌：“他逼我，你也逼我，我就想活下去。”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