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这边的事情，你继续跟着，看还能不能问出些什么来。我们回去的时候把两个人带到安迪那里去，估计连他们自己忘了的坏事都会被安迪发现。”

杨子铭、刘东强和安迪一起笑了起来。

“对了，”杨子铭说道，“克莱尔倒是说过，原定计划，从夏门撤出后，他们会去东瀛。”

“去东瀛？”熊长清有些诧异，“那边都已经是一团浆糊了，比起袋鼠洲估计也就好那么一点点，他们为什么要去东瀛？知道原因吗？”

杨子铭摇头，“不知道。他们只是普通的队员，只听从命令，不问原因。”

熊长清没有在纠结，“好，你回去继续审问。强子，你和朱迪陪我走一趟。”

这一次是去曾仲明家。

既然答应了魏德瑞，那肯定要走一趟。

何况魏德瑞这次还帮了他一次。

曾仲明十有八九，在那次洲际导弹袭击中已经死亡了。

这是一个彻底的悲剧人物，事业上平淡，因为遭遇相近而和同样不为人待见的魏德瑞关系还好，却又因此被“朱厌猩”带走。

带走之后，因为良知，难以承受为地层空间的异兽工作的事实，同样也是因为难以接受魏德瑞那突破所有伦理的叛逆性研究，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出了严重问题。

他生命中的唯一光束是冒着生命危险给人类发出了警告，却又因为人类的报复性打击而失去了生命。

熊长清心情有些沉重。

资料表明，曾仲明有一个女儿，十四岁，中学生。

妻子是一个医院的护士。

他们居住的地方，离魏德瑞的家并不是很远，所以两个人经常一起上下班。

朱迪和刘东强一路叽叽喳喳，两个人对山城都不是很熟，看见什么都好奇。

这两个家伙以后关系肯定会很好的，熊长清看着他们，一边走一边想。

很有些羡慕。

经历过风雨的在一起后，比起在一起后再经历风雨的，关系要更加牢靠。

至少熊长清是这么想。

转过一个弯之后，前面有聚集的人群。

还有红色的消防车。

许多人在仰头看屋顶。

有人要跳楼。

熊长清摇摇脑袋，活得好好的，总是有人想不开。

既然碰上了，那就做一个好事吧。

戴上眼罩，熊长清发现，那个要跳楼的是，是一个小姑娘，十三四岁的年纪，正站在楼顶的天台栏杆外面，伤心流泪。

熊长清心里咯噔一下。

曾仲明的女儿也差不多这么大年纪，而且这栋楼就是曾仲明住的那栋楼。

不会这么巧吧？

熊长清赶紧把刘东强叫过来。

“小强，麻利一点，把那个小姑娘救下来。”

刘东强爽快答应，飞奔而去。

朱迪说道：“我也去帮帮忙。”

一溜烟地跟着跑过去了。

有刘东强在，问题不会很大，所以熊长清并不着急，慢慢地走入人群。

人群中议论纷纷。

“哎呀，造啥子孽哦，这么点大一个小姑娘，为啥子要跳楼？”

“还不是学习压力太大？现在的娃儿真是可怜。”

“不是，这个女娃儿学习好得很！她老汉是个科学家，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她的学习很厉害！”

“那为啥子要跳楼？难道是早恋了？感情问题？”

“你说啥子哟，小心烂舌头。这么小的女娃，哪来的感情问题。”

“你晓得个锤子。越是这么小的，越是对感情认真，要死要活的。要是大了，鬼才为这个去跳楼。”

十有八九是曾仲明的女儿了。

熊长清缓缓往前靠，以防不测。

楼下的一个消防员，举起了大喇叭。

“小姑娘，人生还长的很，还有很多好吃的等着你去吃，很多好玩的等着你去玩，还有很多好看的地方等着你去看，想开点，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观望的群众纷纷附和。

熊长清认真观察着那个小姑娘。

长得很有点像曾仲明，穿着打扮很是普通，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了，站在楼顶，风比较大，风吹得脸上通红。

因为什么？

因为自己的父亲失踪了？

失踪都这么多天了，应该不至于现在才走这么极端的行为。

她的母亲呢？

她有一个母亲的，这个时候，消防员都到了，她居然不在现场？

正在疑惑，刘东强的电话来了。

“我已经到了楼顶。有很大把握在她跳下之前阻止她。要我现在就动手？”

熊长清回道：“等一下。等我通知，或者在她要跳的时候动手。”

“明白。”

这是曾仲明的女儿无疑，十有八九是一个个人事件，和曾仲明以及魏德瑞的研究没有任何关联。

只是熊长清现在更加谨慎，因为他知道将要面临一个什么样的敌人。

那只“宠灵鸟”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在吕词卿的记录当中，“宠灵鸟”虽然智商很高，但绝不可能具备一个远程遥控摄像头的功能。

鸟的眼睛看到了什么，耳朵听到了什么，远在万里之外的魏德瑞居然都知道。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人们会去防备一个摄像头，一个无人机，一个窃ting器，谁会去防备一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鸟？

“宠灵鸟”是地层空间的高阶生物，地层空间的高阶生物之间有着一种奇妙的通讯方式，互通有无。

而魏德瑞是一个人。

他看起来在他的人和动物研究领域已经取得了不小的进步。

如果以后，所有的动物，都听从魏德瑞或者地层空间生物的指挥，为它们做事，就像是星城的那些狗一样，在接到指令之后，就开始攻击人类，那是一件何等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