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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声,仿佛令得整个屋子都是颤了颤,也让美妇人慌张的步伐完全僵硬了下来。艾洛颤抖的牙齿,几乎将嘴唇咬成一片惨白,眼圈赤红得吓人,“我知道您为我好,不想让我受苦。但我不要当一个人人都骂、人人都瞧不起的废物!我不想以后变得连那个达比都打不过,不想以后连欣儿都看不起我!每次外面那些人骂我的时候,说您的时候,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我真想拿把刀把他们都宰了。肯斯大叔现在能保护我们,可他护得了我们一辈子吗?我必须要出去,只有我以后有了出息,有了实力,那些狗才不敢再说我们!您明白吗?!”
男孩一阵暴雨倾泻般几乎语无伦次,连字音间都抖成一片模糊的吼叫,令得屋子里一片死一般的沉寂。秦墨怔怔地望着那小脸涨红、激动到近乎发狂的小男孩,心头怜爱地微微一叹。她从未想到那整天欢蹦乱跳,顽皮嬉笑的小家伙,心底竟是积郁了这么多的怒火和伤痛。
薇雅宛如泥塑般僵立在原地。泛红的美眸间,不知何时已有两行清泪滑落脸颊。男孩的每一声咆哮,都像是一把闪着寒芒的利刃,在她心中割下血淋淋的伤痕,让她仿佛从灵魂蔓延出彻入骨髓的疼痛。半晌,微微仰起头,拭去快要滴落而下的泪珠,转过身望着那张同样溢满着泪花的小脸,泛起苦涩的心头,却是将那丝紊绕许久的犹豫,淹没而去……
……
月弯如钩,轻巧地钉在无边的夜幕,璀璨的星斗,如众星捧月般盘环着聚拢在月轮周围,让言语黯然失色的美妙中蕴着丝丝虚无缥缈般的玄秘莫测。
黑夜带来的宁静,一如既往般的浓郁。然而即便是在这片包纳了天地的平静下,依然有着许多平静涌动的涡流。
小屋里,艾洛呆呆地靠坐在床头,一双漆黑而稚嫩的眼眸,眨也不眨地望向无边无际的星空,空洞得仿佛被星空吸引出了眼球的眼神里,缓缓攀起丝丝无助的茫然。
回想起白天的冲动和对母亲的大吵大闹,艾洛小脸上就忍不住浮起一抹复杂的苦笑。其实他的心里也完全没底,更不知当时做出这样一个看起来更像是头脑发热的决定是对是错。但是他却很清楚,无论对错,自己都没有别的选择了。因为他是被断言不能修炼的神弃儿,不会再有别人会接纳他,秦墨姐姐带他去哪所谓的秦王府,或许也将会是他这辈子最后的一次机会。要么放弃,从此一辈子呆在这个艾泽村里,做一个受尽羞辱的弱者;要么接受,离开家,独自去一个从未有过接触的陌生地方,为了自己,也为了母亲而努力拼搏。两条泾渭分明的路,二择其一,仅此而已。
“秦王府……”重重地躺倒在小床上,双臂习惯性地枕在脑后,口中仿佛梦呓般喃喃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遥望着窗外的目光忽然一顿,旋即又坐起身来,手掌再次触摸向那块奇怪的图案上。
淡淡的温度顺着指尖传来,神秘的图案依旧如微风吹袭不到的古井深水一般,纹丝不动,静谧无声。自从在后山那天那个来历不明的奇怪白袍老头出现又消失之后,这块形状似乎出现了一些变化的图案,便是一直保持着这般状态,连那让艾洛深恶痛疾的疼痛病,也是没有再发作过一回。
那个诡异地跑出来,却又莫名其妙消失的陌生老人,是唯一一个肯定他这神弃之体也可以修炼的人。虽然艾洛对这个老家伙仍然忿忿不平,但老头那几番看似颇为狂妄和无理、甚至在别人看来如同没睡醒的疯子一样的话,却至少在他那几乎灰暗的心重新点燃了一簇细微的希望。如今他之所以不顾母亲的反对和劝阻,坚持要跟秦墨姐姐去秦王府,多多少少也是因为有这簇微薄如萤火的希望在撺掇。在那颗受尽了虚伪的怜悯和嘲讽的稚嫩心中,依然隐隐存在着一抹不甘的怀疑。即使所有的人,甚至连圣灵学院的导师都告诉他,他是被神抛弃,无法修炼任何力量的弃儿,但他始终没有完全相信,自己真的会是一个天生无用的废材。他从未完全放弃过成为强者的念头,毕竟连试都没有让他试过,就凭一本破书里的短短几行字,凭什么就认定自己是个不能修炼的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