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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解释的。”
“嗯!我所讲的,也并不是什么解释不解释的问题,而是真实性的问题。”巴雷解释道。沿着她面颊骨的地方有一些汗毛,但却不像她的黑发,而是金色的。“我的意思是说,你是知道出版业的。举例来说,如果有个人写了一部有关缅甸北部山区民族的小说,那么,读者就绝对有权利问,他是否到过明斯克以南的地方。特别是把这部小说当做是一部非常重要的小说时。根据我的这一位密友告诉我的,这部小说是一部足以震撼世界的作品。我想,在这么一件非比寻常的事件上,你绝对有权利要求作者站出来,证实他的资格吧!”
那位年长的女人比别的女人都要勇敢,她把滚烫的水注入那个茶壶。第二个女人打开现钞柜,第三个女人正抓把茶叶盛到手提吊秤上。巴雷把手伸进裤袋,拿了一张三个卢布的钞票出来,那位站在收银台的女人看到之后发出了失望的嘀咕声。
“我想她是要零钱吧?”巴雷呆呆地说,“我们不也都缺零钱吗?”
正说着,他看到卡佳把三十个小铜板放到了柜台上,笑了笑。她笑的时候,嘴角有两个小小的酒窝。他拿着书和袋子,她拿着那一盘碟子和杯子跟在他后面。但是就在他们到达桌边的时候,她向他说了一段具有挑战性的话。
“如果一位作家有必要证实自己所言属实,那么为他出版书的出版商岂不更应如此吗?”她说。
“哦,我是赞成各方面都要诚实。底牌在桌上亮得越多,大家都会越好过。”
“据所得到的消息,那位作者是从一位俄国诗人处得到灵感的。”
“佩切林,”巴雷答道,“我查过他的资料,他在一八〇七年出生于基辅的戴莫卡。”
她的嘴唇就着杯子的边缘,眼睑垂了下来。虽然巴雷的心里还有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事情,但此时也情不自禁地注意到从她头发中露出的右耳。傍晚的光线从窗外照了进来,她的耳朵在光线的照射之下,成了半透明的。
“那位作家从一位英国人那儿得到了一些有关世界和平的灵感。”她以一种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态度说。
“你想他会想再见那位英国人一面吗?”
“我可以问问他,但我现在还不知道。”
“那么,我可以告诉你,那位英国人想再跟他见一面。”巴雷说道,“他们之间有太多可谈的事了。你住在哪里?”
“跟我的孩子住在一起。”
“你的孩子住在哪里?”
对方停顿了一下。巴雷这回心里又升起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因为他想自己可能已在不知不觉中问了不该问的话。
“我们住的地方距离机场地铁站很近。那儿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机场了,取而代之的是公寓。巴雷先生,你预备在莫斯科待多久?”
“一个星期。能否给我你所住的公寓地址?”
“不方便给。你在莫斯科的时候,都会待在这间敖得萨旅馆吗?”
“除非他们把我赶出去。你的先生在哪儿高就?”
“那不重要。”
“他是不是干出版的?”
“不是。”
“他是作家吗?”
“不是。”
“那么,他到底是干哪一行的?作曲家?镇守边界的战士?厨师?他是如何让你活得这么安于现状的?”
听他一连串地讲了这么多,她再一次展露微笑了。她的笑似乎不仅让她自己开怀,同时也让他高兴了起来。
“他是一家木材公司的经理。”她说。
“他目前在经营些什么?”
“他的工厂预造房子给乡下使用。我们离婚了。在莫斯科像我们这样的人多得是。”
“那么,孩子们呢?是男孩?女孩?都多大了?”
他这句话让她的笑容倏然僵住了。他一度想到她会愤然拂袖而去。她抬起头来,板着脸,眼中充满了愤怒。“我有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他们是双胞胎,现在八岁。他们与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你的英语讲得好极了,比我的还好。好像井水泉涌而出。”
“谢谢你。我对外国语言有一种天生的理解能力。”
“不只这样,真不可思议,就好像简·奥斯丁的英语无人能出其右一样。你是在哪儿学的?”
“在列宁格勒学的。我在那儿上学。英语也是我热爱的一种语言。”
“你大学是在哪儿上的?”
“也是在列宁格勒上的。”
“你是什么时候到莫斯科来的?”
“在我结婚的时候。”
“你和他是怎么结识的?”
“我先生和我从小就认识。我们当学生的时候,一起去过夏令营。”
“你钓鱼吗?”
“不但钓鱼,还抓兔子。”她说着说着,又笑了。她璀璨的笑容似乎可以照亮整个房间。“我先生弗洛狄亚的童年是在西伯利亚度过的。知道怎样在冰上睡觉。我跟他结婚的时候,并没考虑到知性价值观的差异。当时我认为一个男人所能学的事里,最重要的莫过于懂得如何剥兔子皮了。”
“我正在想你与那位作者是怎么认识的。”巴雷解释道。
他看出她的挣扎,也注意到她眼神中闪现着时时刻刻都在变动的情绪,一下子向他倾泻而来,一下子又缩了回去。突然,她拢了一下那飞散了的头发,拿起她的手提袋。“请你替我谢谢蓝道先生,谢谢他送的书及茶叶。”她说,“下次如果他再来莫斯科,我会亲自再向他道谢的。”
“请不要走。我需要你告诉我。”他放低了声音,并且,突然以一本正经的态度说,“我需要你告诉我怎么去处理那些手稿。单单我一个人是无能为力的。那些个手稿到底是谁写的?歌德又是什么人?”
“很抱歉,我必须回去照顾我的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