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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雷望着她的胸部随着呼吸起伏,这么想着。照片不会显示一个女孩子脸上的红晕,好像她刚刚才目睹了一场奇迹,而你是第一个听她讲这奇迹的人。
大厅中川流不息的人潮重新让他恢复了该有的知觉。任何人,不管是为了什么目的会面,都不可能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之下长久寒暄的。
“这样好了。”他说着,好像突然之间想起了一个很不错的主意。“我请你吃点面包好不好?尼基要我一定得好好地请一请你。你们在那次展览会上相见,他告诉了我。他这个人真是个大好人,有天使一样的心肠。”他一面说着,一面引她走向楼梯边,那儿的一处牌子上写着:“自助餐”。“他是个有趣的家伙,有时也是挺叫人烦的,当然,谁不是呢?”
“噢,蓝道先生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她说话的样子,可以看出她是把巴雷当做一个未验明正身的听众,但她的语气又十分动听。
“而且很可靠。”巴雷同意她的说法,又加了一句。当他们爬上一楼之后,巴雷觉得有点气喘吁吁了。“如果你要求尼基做一件事,他会做,但他会用自己的方法做,而且从不把他的想法泄露给别人知道。我一直认为这是一种好朋友的表征,你认为呢?”
“依我的看法,一个人若是不谨慎,是不可能交到朋友的。”她的回答好像是照着一本婚姻手册上所讲的,“真正的友谊必须建立在互信的基础上。”
而巴雷呢?听到这么意义深远的话,他不可能没察觉出她的论调和歌德的论调之间,有着相当程度的相同点。
在一个靠帷幕的地方,有个三十尺长的柜台,是专门用来放食物的。此时,上面除了一盘饼干以外,什么也没有。柜台后面,三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大块头女人分别戴着透明塑料做的盔帽,一边守着一个炭炉上的茶壶,一边彼此辩论着。
“尼基对书也是挺有自己一套看法的。”巴雷说着,两人在绳子所形成的障碍前面找到了座位坐下。“‘愚蠢的知识分子’,如法国人说的。请来壶茶,女士们!”
那三个女人仍在彼此争辩着。卡佳看着她们,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突然,出乎巴雷意料,她抽出了她的红色通行证,拿在手上挥了一挥,一个字也没讲,那三个人中的一个就赶紧丢下其他两人,去架子上拿了两个杯子,并且把它们重重地往两个碟子上一摔,好像她是把上了火药的老来福枪一样。她装满一壶开水之后,仍然怒气冲冲地把一个瓦斯炉给点燃了,再把那个水壶往炉子上一放,怒气依旧地走回到她的同志身边去。
“要吃饼干吗?”巴雷问道,“要点鹅肝酱吗?”
“谢谢,我刚才在招待会上已经吃过蛋糕了。”
“哦,那个蛋糕很好吃吗?”
“不怎么好吃。”
“那么,那些匈牙利人呢?都很好吗?”
“他们说的谈的没有什么重要之处,我可以说他们都很陈腐。我们苏联这边不该邀请这些人来的。对付外国来的人,即使是社会主义国家来的人,我们总是有点儿放不开。”
两人一时之间都有点儿词穷了。巴雷记起一个他在大学里认识的女孩。她是将军的女儿,皮肤像玫瑰花瓣一样。她活着似乎就只为保护动物的权利,直到有一天,她突然跟当地的一个男人结了婚。卡佳脸色阴沉地望着房间的那一端,那儿有十几张桌子很整齐地排成几列。维克娄就在其中的一张桌子旁与一个像他一般年纪的人讲着笑话。另一张桌子上,年纪较长、穿着马靴的一位先生正跟一个穿着牛仔裤的女子喝着柠檬水。他手臂张开,好像是向人诉说他丢光了财产一样。
“我怎么没想到为什么没在电话里请你吃晚餐。”巴雷说着,两眼再一次与她的目光相对而视。他也再一次地觉得自己好像要陷入她的眼睛里。“我想,也许每个人都不愿意一下子就进展得太快。不是人人都能放得开的。”
“即使你请我,我也不方便。”她蹙着眉头答道。
水壶开始发出滚热的吱吱声了,而那些恋战不休的女侍们居然连看也不看一眼。
“在电话里办事,总是这么困难,你不觉得吗?”巴雷说着,“就好像是让自己对着一堆塑料花讲话,我是说,不是对着真人的面孔讲话。我个人很讨厌这种怪里怪气的东西。你呢?”
“讨厌什么?对不起,我没有听懂。”
“电话!隔着一段距离和人说话。”水壶开始冒水喷在瓦斯炉上了。“你没法看到别人的时候,根本就没法想像他们会是什么样儿。”
马上切入主题!他告诉他自己,就是现在。
“前几天我才跟我在出版界的一位朋友谈起同样的事情。”他以同样的愉悦语气,同样的音量,继续说了下去,“我们在讨论一个人送给我们看的书时说的。我已经拿给他看过,是在完全秘密的情况下做的。而他则对这本小说着迷得要命。他说这是他多年以来看过的最棒的小说。他甚至说这是一颗炸弹。”她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对着他直视。“但是,多么奇怪!连一张作者的照片都没有。”他装腔作势地继续说道,“我甚至连那位作者姓啥名谁都不知道,更不用说他是从何处得到资料,学到技艺等等的了。你懂我的意思吗?就像我听到一首曲子,但无法确定它是勃拉姆斯的作品,还是科尔·波特的作品一样。”
她蹙着眉,把双唇抿进去,似乎是要把它们弄湿润一点。“我认为不应该侵占一位艺术家个人的隐私。有些作家只愿意以不具名的身份写作。天才就是天才。天才是不需要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