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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一样。
我为什么老是回去找她,我自己也觉得奇怪。是去探访犯罪的现场吗,还是第一千次回头寻求她的饶恕呢?或者,我之所以会去找她,就像是重游我们的母校一样,为的只是要去回忆我们年轻时在那儿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
汉娜仍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这一点很值得安慰。当然她的头发逐渐灰白,身材也逐渐发胖。当她回眸一笑的时候,我看到她那勇敢而又脆弱的笑容,就跟二十年前一样。我告诉自己她终究是没有被我毁掉:“她还好得很。”看看她,她不是正在笑,而且也毫发无损吗?是德瑞克作践她,不是你。
但是我也不敢确定,一点儿都不确定。
那面曾让在克里姆林宫城垛上观望巡视的斯大林怒气难消的大英帝国国旗,正无精打采地飘扬在英国大使馆的前院中。在它后面的那栋奶油色宫殿,就像是一个等待被人切开的结婚蛋糕,那一条河流温顺地流淌着,清晨的大雨打在它油滑的背上。在那两扇铁门旁,两位苏联警察正在检查巴雷的护照。雨打在护照的油墨上。年轻的那一位抄着他的姓名;年长的那一位则看着他的照片,比对着他落魄的身形。巴雷身穿一件棕色雨衣。他湿透了的头发黏在他的头皮上,看起来比他正常的身高要稍嫌矮一些。
“说老实话,这是什么天气嘛!”穿着一身格子花呢褶裙,等在大厅里的女孩喊叫着说,“哈啰,我是费莉希蒂。你就是斯科特·布莱尔先生是吗?经济参事正等着你呢!”
“我原先以为你们那些管经济事务的先生小姐们都在另一栋大楼上班呢!”
“噢!你说的是商务人员,他们和经济人员是两码事。”
巴雷跟在她摇摇摆摆的发辫后头上了一座古老的楼梯。每次他进入英国政府的办公大厦,总是有种走错路的感觉,今天这种感觉更是强烈到了极点。来自汉普斯德当地的文件递送员吹着走调的口哨。送牛奶的车子在地板上摇摇晃晃地拖行着,发出咕隆咕隆的声音。时间是早晨八点,而英国的官场此时还没有正式苏醒过来。那位经济参事是一位留着一头银发,矮胖身材的苏格兰人。他的名字是奎格。
“布莱尔先生!久仰久仰!请坐!你喝茶还是咖啡?不过,它们的味道并没有什么差别,但是我们正在想办法改进,也许要慢慢来,但也快了。”
他拿了巴雷的雨衣,把它挂在办公室里的一个衣架上。在桌子上方,一个装框的照片中,女王骑马的英姿点缀着整个房间。照片的侧边贴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句警告来客在这房间里讲话是不安全的。费莉希蒂端了茶和饼干进来。奎格谈话时显得精力充沛,似乎是等不及要把心里所知道的一股脑儿全告诉别人。他红润的脸上映出刮过胡子之后的光芒。
“噢,我听说你闪避全苏版权协会的那些盗匪,闪避得真是精彩极了!他们有没有谈些正经的?你和他们谈出些东西没有?还是他们只是给你些莫斯科的法兰绒?这边的工作,都是让人穷忙,连忙些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他们很少跟人交易,交易成功的东西更少。对他们来讲,所谓获利的动机,就跟勤劳一样,是压根儿都没有听说过的事情。他们谈的永远都是些扯也扯不完的东家长西家短。我一再地说,这种无可救药的懒惰和无法达成的幻想放在一块儿,是永远做不出个什么像样的玩意儿来的。大使最近在他的书信中一再引用我的话。我们不用核发信用贷款给人家,也没有人来申请。我问你,以这种建立在懒散、部落意识和隐蔽失业率之下的经济,你让他们怎么可能有所收获?他们什么时候方可从这种桎梏中解脱出来?如果他们真能,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景象呢?要答案,只有上帝才知道。在我看来,这儿的书市就像是他们整个难处的一个小缩影,你懂我的意思吗?”
他不停地讲,一直到他似乎认为巴雷和那些麦克风都已经听够了为止。“呃,我们今天早上谈得真是愉快,我可以这么对你说,你已给了我很多可供我参考的东西。我们若失去这儿的消息来源,做起生意来就危机重重了。你想不想四处去看一看?”
他点了点头做命令状,然后就带头走过一个通道,走向一扇装有窥孔的门前。他们走近时,那扇门自动开了,走进去之后,又自动关上。
奎格是你的联络人,奈德已经对他说过了。他虽然很糟,但他会带你去见你的领导。
这个房间给巴雷的第一印象是一间黑暗的病房。再看一眼之后,他倒觉得这里像一间蒸气浴室,因为不但灯光是从地板的一角透射出来的,而且整个房间里还有一种松香味。之后不久他就断定这整个浴室是被悬挂在半空中,因为他觉察出脚底下有些摇晃。
他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渐渐地,眼睛能够看清房间里有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两个人。第一个人的后方墙上挂着一张海报,上面画着一个英国士兵,正在捍卫伦敦桥。第二个人的上方,画有一幅在英国铁路下方的温德米尔湖在暮色中消退的景象。
“干得好!巴雷。”坐在英国士兵下方的那位,操着一口像奈德一样稳重的英国口音大声地说道,“我叫派迪,是帕特里克的缩写。这位是赛伊,他是美国人。”
“嗨!巴雷。”赛伊说。
“我们是驻在本地的传令使者。”派迪向他解释他们的身份,“当然我们能做的其实很少。我们主要的工作是提供交通工具和人手。奈德特别要我们向你致意,克莱福也是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