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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而是卡佳。
以后的每一晚,每一分钟,巴雷都在盘算着。他一面等待,一面计划着。他在和我们一起等着星期五蓝鸟的约会。
早餐时,巴雷这位模范出版商兼间谍总是很准时地参加展览行列。每一天从早到晚,他都是书展上的灵魂人物。
歌德,我对你已束手无策了。这个世界上已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把你从他们的魔掌下拯救出来。
但卡佳仍有一丝希望。她的儿女仍有一丝希望。虽然大家都会说,而歌德最后也会说没有希望。
至于我自己,仍然和往常一样地无可救药。
歌德给了我那份勇气,他想。他心里那不为人知的动机在滋长着,而卡佳给了我爱。
不对。是卡佳把两样都给了我,而且仍然不断给着。
星期五就像前一天一样的安静,屏幕上近乎空白。巴雷在波多马克暨布莱尔公司的开幕餐会上穿梭个不停。
表面上神态自如的巴雷,其实内心不住地关怀卡佳的安危。他每隔一段时间就打电话给卡佳,和她聊天,教她用“方便”这个词作为“安全”信号。而他这边则有意无意地用“坦白说”这个词作为接应。没有什么沉重的事,没有什么爱呀,死呀,或关于某位德国大诗人的谈话。只有:
你今天如何?
说实在的,展览会有没有把你给累倒?
那两个双胞胎怎么样了?
马特维是不是仍然很喜欢他的烟斗?
意思就是说:我爱你,我爱你,和我爱你,我真诚地爱着你。
为了更确定她是安全的,巴雷派了维克娄到她所在的那个社会主义帐篷看了看。“她很好呀!”维克娄回来的时候面带微笑地说。看着巴雷那副紧张的样子,他还幽了巴雷一默:“她稳得很呢!”
“谢谢你。你真好!老兄。”
第二次,又是应巴雷所求,亨西格自己去了一趟。也许巴雷只是为了让自己晚上多一点体力,所以才没有自己去。或者,也许是他不信任自己的感情。但她还在那儿,仍然是活着的,仍然在呼吸,而且她也已经换上了宴会装。
不过,即使是为了能够赶在宾客前提早离开,开车进城,巴雷的心里还是无时无刻不在盘算着能够改变和不能改变的事实。他清晰的条理,连最资深的律师都要自叹弗如。
16
“太好了!太棒了!太绝了!法仑卡在哪里?”
“巴雷,求求你,看在老天的份上,救我吧!我们和你们英国人一样地讨厌二十世纪呀!我们一起远走高飞吧!我们今晚就走,好吗?机票由你买,如何?”
“尤里,这位是不是你的新欢?离开他,他是个怪物。”
“巴雷!听着!一切都好商量!我们再也不会有任何疑心了!以前我们必须假设什么事情都是一团糟!现在我们能从报纸上查明并得到证实了!”
“米夏!工作做得怎么样?好极了吗?”
“这是一场战争,看在老天的份上!巴雷,是一场公开的战争。我们先要把那个老守卫给吊死,然后再来打一场斯大林格勒战!”
“里奥!很高兴见到你!桑雅近况如何?”
“巴雷,请你听我的!共产主义不是一种威胁!它是一种寄生行业,依靠你们西方笨蛋的所有错误而存在!”
酒会是在城中一个有多年历史的旅馆楼上,一个装了镜子的房间里。旅馆外的人行道上站有便衣警卫。大厅里、楼梯间以及大厅的入口处有更多的便衣巡逻。
波多马克暨布莱尔公司邀请了一百位宾客。有八位答应考虑,没有人拒绝,而到目前为止,到场的宾客一共有一百五十人左右。但是在卡佳还没到之前,巴雷喜欢靠近门口的那个位置。
一位寂寞、已经喝醉的名叫安德烈的西伯利亚人,需要就一个很紧急的问题和巴雷说话。“一党专制的社会主义是一种灾害,巴雷。它已经让我们心碎了。请保持你的英国人作风。你会出版我的新小说吗?”
“我不知道,安德烈。”巴雷眼睛看着地板,谨慎地回答,“我们的俄文编辑很想出它,但是他在英国看不出有任何俄文书的市场。我们正在考虑这件事。”
“你知道我今晚来此的原因吗?”安德烈问道。
“说说看。”
另一群人又到了。但始终没有卡佳的影子。
“为了盛装给你们看,我们俄国人太清楚彼此的诡计了。我们把你们西方人当成一面镜子。你们到这里来,走的时候带走我们最美好的形象,而我们为此感到非常的骄傲。如果你已经出版了我的第一本小说,那么不出版我的第二本是说不过去的。”
“如果第一本小说没有赚到钱,就说得过去。而安德烈,第一本的确是没有赚钱。”巴雷以罕见的坚定语气说道。他看到维克娄从房间的另一边朝他们走来,着实松了一口气。
“你可曾听说十二月时阿那托里在一次反抗饥饿的罢工浪潮中命丧牢狱?实施了两年的新政策又让我们享受到什么?”安德烈喝了一大口威士忌,继续说道。
“我们当然听说了。”维克娄带着安抚的语气插了进来,“真是令人不耻!”
“那么,你为什么不出版我的小说?”
巴雷把他留给了维克娄去应付,兀自张开了双臂,迎向大门口。全苏外国文学图书馆的娜塔莉女士大驾光临了,她是一位年届耳顺的美人。他们因为彼此敬慕而拥抱在一起。
“今晚我们要讨论的又是哪一位,巴雷?是詹姆斯·乔伊斯还是艾德里安·摩尔22?你为什么突然看起来这么聪明?是不是因为你已经摇身一变,变成资本家了?”
一阵骚动使得来宾中的过半都退到房间的另一端,警卫们也警觉地往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