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现,当她目光从我俩中的一个转到另一个人的时候,眼中有小颗的泪水在闪。
“你们相信这个?相信你们深深相爱?所以你们就来找我申请这个……延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来找我?”
如果她问话的方式流露出仿佛这念头压根就是荒诞不经的意思,那么我肯定会感到伤心失望。然而她不是那样说的。她问话的方式几乎像是测验提问一样,而问题答案她是知道的;甚至她还曾多次引领其他情侣经历过完全一样的这套程序。正因为如此,我才一直没有失去希望。可是汤米想必有些急躁,因为他突然插进话来说道:
“我们来见您是因为您的艺廊。我们认为我们知道艺廊是为什么存在的。”
“我的艺廊?”她朝后倾身,靠在窗台上,弄得身后的窗帘有些摆动,随后她慢慢舒了口气。“我的艺廊。你一定是说我的收藏。所有那些画作,诗歌,我多年以来收集的你们的那些东西。做这工作在我很不容易,可我有信念,那时候我们都很坚定。所以你认为你知道是为了什么,我们为什么做收藏。这倒是很有趣,值得一听。因为我必须得说,我自己也时常扪心自问同样的问题呢。”她突然将目光从汤米转到了我身上。“我扯太远了吗?”她问道。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答道:“不,不。”
“我扯得太远了,”她说,“很抱歉。一说到这个话题我就收不住。忘了我刚刚说的话吧。年轻人,你是要跟我讲讲我的艺廊。请继续,说来我听。”
“是为了让你辨别,”汤米说,“让你有所凭据。不然的话,如果有学生来找你,声称他们相爱,那你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
夫人的目光再次滑到我身上,但我有种感觉,仿佛她在盯着我胳膊上的什么东西。我甚至低头去看是不是袖子上落了鸟粪或者别的什么。随后我听到她说:
“你认为我收藏了你们那么多东西就是为了这个原因。你们一直管这叫做我的艺廊。我第一次听你们这么叫它时,我笑了。可是渐渐地,我也开始觉得就是这么回事。我的艺廊。现在,年轻人,你来跟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我的艺廊能够帮助判断你们中有谁是真心相爱的?”
“因为它能帮助你看清楚我们真正的本色,”汤米说,“因为……”
“当然,因为,”——夫人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你的作品会暴露你内在的自我!是这个缘故,对不对?因为你的作品会揭示你的灵魂!”突然她再次转向我,说道:“我扯太远了吗?”
她之前也曾说过这话,我又一次产生了这样的感觉,仿佛她在盯着我袖子上某一点。从她第一次问“我扯太远了吗”,我就隐约有点怀疑,现在这种感觉越发明显了。我仔细盯着夫人,但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审视,重新转脸朝着汤米。
“那好,”她说,“我们继续。你们想跟我说什么?”
“问题在于,”汤米说,“那时候我有点糊涂。”
“你刚刚说到你们的艺术创作。说创作会暴露出艺术家的灵魂。”
“没错,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汤米继续坚持往下说,“那时候我有些糊涂。我没有认真创作。我什么都没做出来。我现在知道应该好好创作的,但我当时脑子不清楚。因此您的艺廊里没有一件我的作品。我知道这是我自己的错,也知道现在很可能已经太晚了,但我还是带来了几幅作品。”他举起背包,开始解包的拉链。“有些是最近画的,但有一些是相当长时间以前的。凯丝的东西您应该已经有了。她有很多作品入选艺廊的。对不对,凯丝?”
刹那间他们都朝我看过来。这时夫人开口,话音轻得几乎听不到:
“可怜的小东西。我们对你们都干了些什么啊?用我们那些谋划和策略?”她任由这话悬在半空,不加解释,我觉得仿佛再次从她眼中看到了泪水。这时她转向我问道:“我们还要继续谈下去吗?你希望我们继续吗?”
当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先前模糊的念头终于落到了实处。我有几分心寒地意识到,“我扯太远了吗”以及现在这句“我们还要继续吗”并不是说给我或者汤米听的,听者另有其人——有人一直在我们身后,黑暗的那一半房间里听着。
我慢慢转过身,朝黑暗深处望去。我什么也看不见,但我听到一个声音,一种机械的声音,远得令人惊讶——这房子比我所猜测的要深很多,黑暗延伸得远很多。然后我看到一个身影朝我们移动,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好,玛丽—克劳德。让我来继续吧。”
我仍是朝着黑暗中凝望,这时听到夫人发出一声讥诮的哼声,随即她大踏步从我们旁边经过,走进了黑暗之中。然后传来更多的机械声音,夫人推着一个坐轮椅的人出来了。她再次从我们旁边经过,有一瞬间,因为夫人的后背挡住了视线,我没法看清轮椅上坐的是谁。但这时,夫人将轮椅转过来朝着我们,说道:
“你跟他们讲。他们是来找你的。”
“我想是这样。”
轮椅中的身体孱弱并且扭曲,是那个声音,比其他的一切都更清楚地让我认出了她。
“艾米丽小姐,”汤米轻轻地说。
“你跟他们讲,”夫人说,仿佛就此甩手,什么都不管了。可她仍是站在轮椅后面,眼睛紧紧盯着我们。
第二十二章
“玛丽—克劳德说的没错,”艾米丽小姐说,“我才是你们应该找的人。玛丽—克劳德为了我们的计划辛苦工作。最后落得这样一个结果让她感到很失望。至于我本人,无论遭遇什么打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