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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点火的部位有一幅画,是像挂毯一样织出来的,画面上有只古怪的猫头鹰似的鸟儿向外盯着你看。汤米碰了碰我的胳膊,然后指了指一小张圆茶几上方角落里挂的相框中的一幅画。
“那是黑尔舍姆,”他轻声说。
我们走到跟前,但细看我却说不准了。我看得出那是一幅很好的水彩画作,但下方的台灯上灯罩有些歪,上面还隐约有蛛网,因此灯光并没有将画作照亮,只是将模糊的玻璃罩映得发亮,因此很难看得清画面。
“这是鸭塘后面那块小地方,”汤米说道。
“你什么意思?”我也轻声回答他,“没有什么池塘。这只是一幅乡间风景。”
“不,池塘在你身后。”我没料到这会让汤米那么恼火,“你肯定能想起来。你绕到后面,站到池塘前面,看着北操场的方向……”
我们再次沉默不讲话了,因为听到房里某处传来话音。听起来像个男人的声音,也许是楼上传来的。随后我们又听到无疑是夫人的声音沿着楼梯下来,她说:“没错。你说的很对,很对。”
我们等待着夫人进来,但她的脚步声从门口经过,又往房子后部走去了。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莫不是她要去准备茶点烤饼,然后用小推车一起送进来,但随即我就认定这是胡思乱想,她可能只是忘记了我们的存在,现在她可能突然想起来,马上就进来赶我们走。随后楼上传来一个粗野的男声,喊了一句什么,但话音太模糊,很可能隔着两个楼层。夫人的脚步声重又回到了过道上,随后她朝着楼上喊道:“我告诉过你怎么做。就照我说的做。”
我和汤米又等了几分钟,随后房间深处的墙面开始移动。我几乎立刻就明白这其实不是一面真正的墙,而是一对拉门,可以从中间隔断这个本来很长的房间。夫人将门拉开了一点,就站在那边瞪着我们。我试图看看她的身后,但那里只有一片黑暗。我想也许她在等待我们开口解释为什么来这里,但最终,她开口道:
“你跟我说你俩是凯西·H和汤米·D。对不对?你们是什么时候在黑尔舍姆的?”
我告诉了她,但完全看不出她是否记得我们。她只是仍旧站在门口,仿佛在犹豫是否要进来。但这时汤米又开口了:
“我们不想耽误您太久。但有件事我们必须得跟您谈谈。”
“那你说。好吧。你们最好放松一点。”
她朝前伸出双手,放到了面前两张相对称的扶手椅背上。她举止有些古怪,仿佛并非真心要请我们坐下。我感觉,倘或我们真的像她所示意的那样,真的在这两张椅子上坐下来的话,她还会继续站在我们身后,甚至手都不会从椅背上挪开。但当我们朝她走近一点的时候,她也朝前进了一点,而且——也许这只是我的想象——她从我俩中间穿过的时候,还用力缩起双肩。当我们转身坐下的时候,她走到了窗边,站在沉重的紫色窗帘前面,正面盯着我们看,仿佛我们是在课堂上,而她是老师一样。至少当时我是那么看的。后来汤米说他以为夫人要开口唱歌,她身后的帘幕会打开,但浮现出的景象不是街道以及一直延伸到海边的平坦草地,而是一个巨大的舞台场景,就像我们当初在黑尔舍姆那种,甚至还会有一排合唱歌手给她配唱。滑稽的是,后来他说起这些的时候,我眼前再次浮现出夫人的样子,她双手交握,手肘外撑,真的很像是准备唱歌。但我疑心汤米当时想到的不会真是这些。我记得曾留意到他当时非常紧张,很担心他会说出什么傻话。所以当她并无恶意地问我们想要什么的时候,我立刻开始插话。
开始可能意思混乱,说得很不明白,但过了一会儿,我越来越有信心我的话她能听得进去,于是我镇静下来,讲得清楚多了。许多星期以来,我不断在脑海里设想,要怎么对她说。在那些漫长的行车路上,在服务站的咖啡馆里,安静地坐在桌旁时,我也都曾反复温习。当时事情显得无比艰难,我最终想到了这么个办法:我打算一字一句地背牢几句关键的话,然后在脑子里画个路线图,怎么从一个要点进行到下一个。但现在她就站在我面前,我所准备的内容大多毫无必要,再不然就完全不对。奇怪的是——后来我们讨论的时候,我和汤米一致认为——虽然在黑尔舍姆的时候她看起来完全像是一个外面来的心怀恶意的陌生人,现在当我们再次面对她的时候,虽然她并没有说什么,或者做过任何事,来表达哪怕一丁点对我们友好和善,但此刻在我看来,夫人却十分可亲,比我们近年来遇到的任何人都要亲近得多。正因为如此,我脑子里准备好的那些话突然都不见了,我就简单如实地对她讲,就像多年前,我对导师说事情那样。我告诉了她我们听说的一切,关于黑尔舍姆学生有特权的流言,和延期捐献的事;说我们如何明白流言未必准确,我们并没有一定指望些什么。
“况且即便真有这回事,”我说,“我们也明白,您想必对这些事不胜其烦,这么多情侣来找您,声称他们真心相爱。我和汤米,我们俩若不是对这份感情确信无疑,决不会到这里来打扰您。”
“确信无疑?”很长一段时间里,这是她第一次开口,我们都深感诧异,吓了一跳。“你说你们确信无疑?确信你俩真心相爱?你们怎么知道?你们以为爱情就这么简单吗?所以说你们很相爱。深深相爱。你是这样跟我说的吗?”
她几乎是冷嘲热讽的语气,但这时我却有点震惊地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