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两柄飞剑载着三人，在云层边缘缓缓穿行。

苏夜没有直接回水城。

她操控着飞剑，在云城上空盘旋，目光始终盯着那片漆黑的夜空。

域灵可能在天空。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无法再忽视。

云层很厚，遮蔽了星月，只有偶尔从裂隙中透出的微光。

苏夜将空间感知扩散到极致。

一寸一寸地扫描着头顶的每一片云、每一寸天空。

萧无尽御剑跟在她身侧，同样警惕地扫视四周。

宁彩儿紧紧抱着苏夜，小脸埋在怀里，不敢往下看。

飞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苏夜的眼神骤然一凝。

前方约三百丈处，有一道极其细微的空间波动。

不是固定的，而是移动的。

很慢，很隐蔽，若非她一直将空间感知开到最大，几乎无法察觉。

更诡异的是，那道波动……

像生命体。

“什么东西？”

苏夜的脊背微微一僵。

“怎么了？”

萧无尽面色也严峻起来，将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

在这片被蝶后统治的天空里，有什么东西，能隐藏得这么深？

她停下飞剑，抬手示意萧无尽止步。

萧无尽瞬间警觉，干将莫邪微微出鞘，赤蓝两色光芒在夜色中隐而不发。

苏夜盯着那道移动的空间波动，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向前方：

“何不现身？”

没有回应。

那道波动依旧在缓慢移动，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

苏夜眯起眼。

“再不现身，我就攻击了。”

她抬手，银白色的空间之力在指尖凝聚。

化作一道细长的利刃，对准那道波动的方向。

这一次，有了反应。

那道波动猛地一滞。

然后——

虚空中，一道轮廓缓缓浮现。

是一架直升机。

不是那种军用的大型直升机，而是一架小型民用机，通体漆黑，在夜色中几乎无法辨认。

螺旋桨缓缓转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苏夜的目光落在直升机上。

驾驶舱里，坐着两个人。

一胖一瘦，一高一矮。

瘦的那个，身形细长，皮肤泛着一种奇异的灰白色，整个人坐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透明的感觉。

若非亲眼看到，苏夜几乎感应不到他的任何气息。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体温，甚至连呼吸都微不可察。

胖的那个，体型敦实，圆滚滚的像个球。

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却没有触碰任何操纵杆。

直升机悬停在半空，完全由他的异能操控。

两个都是S级。

苏夜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瘦的那个，S级中位，异能应该是某种隐藏类。

能瞒过萧无尽的感知，瞒过她的空间扫描，直到移动时才露出破绽，这能力相当不简单。

胖的那个，同样是S级中位，异能显然是重力操控。

能无声无息地操控直升机飞行，连螺旋桨的声音都能隔绝，对重力的掌控已经相当精细。

直升机里，那两人也在打量着苏夜。

三秒的对视。

然后那个胖子开口了，声音有些憨厚：“那个……别动手，自己人自己人。”

苏夜挑眉。

自己人？

瘦子瞪了胖子一眼，似乎怪他嘴太快。

但既然已经暴露，他也不再隐藏，收起异能，让直升机的轮廓彻底显现出来。

“我们是南城的。”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惕，“来云城探查情况。”

南城。

苏夜脑海中闪过那个名字。

秦枕月，以及她的母亲。

“探查什么？”

瘦子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该怎么回答。

胖子已经抢先开口了：

“怕蝶后下次醒来的目标是南城啊！”

“云城已经被它占了，水城也遭了殃，下一个说不定就是我们南城了。”

“上头让我们过来看看情况，提前做准备。”

瘦子又瞪了他一眼。

胖子挠挠头，小声嘟囔：“反正都暴露了，藏着掖着干嘛……”

苏夜看着这两人。

一个谨慎，一个憨直，倒是挺有意思的组合。

“你们的异能？”

瘦子沉默着，没有回答。

胖子倒是知无不言。

“他是S级变色龙，能隐藏身形、气息、温度，只要他不想，谁都发现不了。你是第一个看破他隐藏的，厉害！”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由衷的佩服。

苏夜看向那个瘦子。

瘦子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有反驳。

确实，能看破他的隐藏，说明眼前这个银发女人的感知力，远超普通的S级。

胖子又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

“我是S级重力操控，能控制一定范围内的重力。这直升机没油了，现在全靠我托着飞。”

苏夜的目光落在直升机上。

确实，螺旋桨虽然转动，但没有引擎的声音，完全是靠重力操控在飞行。

“你们发现我们多久了？”萧无尽忽然开口。

瘦子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从你们出云城就发现了。”

萧无尽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从头到尾，没有感应到任何异常。

这个瘦子的隐藏能力，确实可怕。

苏夜倒是不意外。

她的空间感知本就特殊，能捕捉到最细微的空间波动。

而瘦子的隐藏，终究是要在空间中移动，难免留下痕迹。

“你们探查到什么了？”她问。

胖子正要开口，瘦子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着苏夜，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

“这个问题，等你们先回答我们再谈。”

他道，“你们是谁？来云城干什么？”

苏夜看着他，然后她淡淡道：

“苏夜。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