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还没散，事务所的院子里就飘着一股淡淡的鱼腥味 —— 是墨灵在喂她的猫群。七只黑猫围着她脚边的瓷碗，尾巴扫过青石板，其中一只爪子上还沾着暗红的血渍，不是猫的血，是带着腥甜气息的人血。

“抓到了。” 墨灵蹲下身，从领头的黑猫嘴里接过一卷染血的麻布，麻布裹着个缩成一团的男人，他的手腕被猫爪抓出深可见骨的伤口，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 “呜呜” 的闷响。这是昨晚猫群在城西断魂谷外抓到的，当时他正背着个装满干血的陶罐，要送去炼魂狱。

林风走出来时，苏小漓已经把布条从男人嘴里扯了出来，狐火在指尖燃着，逼得男人缩在墙角发抖：“说！炼魂狱在哪？黑袍女人让你送这些干血去干嘛？”

男人的牙齿打颤，眼神里满是恐惧，却迟迟不肯开口。直到墨灵的黑猫跳上他的肩膀，爪子抵住他的咽喉，他才终于崩溃：“在、在城西下水道深处！是炼魂狱！首领让我们收集活人的血，炼成血丹，说要用来…… 用来供奉影主大人！”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众人心里。白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水蓝色眼眸里泛起冷光 —— 用活人炼血丹，这比她想象的还要残忍。芷晴抱着安神花走过来，花瓣在她掌心轻轻颤动，显然是感应到了男人身上残留的冤魂气息：“那些被抽血的人…… 还活着吗？”

“没、没几个活的了……”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炼血丹要活人的心头血，抽完就扔去喂鬼…… 入口有百鬼看守，都是被我们害死的人变的，谁都进不去……”

林风蹲下身，指尖的混沌血脉泛起微光，轻轻点在男人的额头 —— 他在读取男人的记忆，确认没有说谎。片刻后，他收回手，眼神冷得像冰：“他说的是真的，炼魂狱在下水道主干道下方，入口在‘暗河关’，确实有百鬼看守。”

就在这时，领头的黑猫突然跳上石桌，嘴里叼着一张卷起来的兽皮，爪子在兽皮上轻轻扒拉着。墨灵眼睛一亮，连忙接过兽皮展开 —— 是一张手绘的地形图，用暗红色的液体画的路线，沿着下水道主干道蜿蜒向下，终点标着一个歪歪扭扭的 “狱” 字，入口处画着十几个鬼头，旁边还写着 “百鬼关” 三个字。

“这是猫群昨晚探路画的！” 墨灵的猫耳竖得笔直，指尖戳着兽皮上的 “百鬼关”，“它们说这里的鬼特别凶，身上的黑气能吞灵力，普通的攻击没用。” 她说话时，黑猫们纷纷蹭她的手，像是在确认信息，连尾巴都摆得格外认真。

林风凑过去细看兽皮，地形图虽然粗糙，却标注得很清晰：从城西下水道入口进去，走三百步到暗河，暗河尽头的石门就是百鬼关，过了石门再走五十步，就是炼魂狱的血池。“暗河的水流很急，可能需要水系妖力搭桥。” 他抬头看向白玥，“你的水系妖力能稳住水流吗？”

白玥点点头，从袖袋里掏出一颗深蓝色的珠子，珠子里泛着细碎的水光：“这是‘定水珠’，能暂时冻结暗河的水流，足够我们过去。” 她说话时，指尖轻轻碰了碰林风的手腕，把珠子塞进他手里，“你拿着，万一遇到危险，能更快用它。”

苏小漓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酸，却还是走上前，把一沓黄色的符咒塞进林风另一只手里：“这是狐火符，遇到鬼就贴，能烧得它们魂飞魄散。” 她的指尖故意蹭过林风的掌心，带着狐火特有的灼热，“这次我跟在你身边，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林风笑着接过符咒和珠子，把符咒分给众人：“苏小漓和我走前面，白玥用定水珠稳住暗河，芷晴的安神花准备净化冤魂，镜心用铜镜探测周围的邪气，墨灵和猫群断后，防止被鬼偷袭。” 他分配战术时，指尖轻轻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像是在传递力量 —— 拍苏小漓时，多停留了一秒；拍白玥时，叮嘱她 “小心黑气”；拍芷晴时，帮她把散落的花瓣拢好；拍镜心时，注意到她还缠着纱布的指尖，轻声说 “别勉强”；拍墨灵时，揉了揉她的猫耳，惹得她笑出了声。

准备就绪时，雾已经散了大半。众人沿着城西的小巷走向下水道入口，入口藏在一处废弃的古井旁，井口盖着块破旧的木板，掀开木板就能看到黑黝黝的洞口，里面飘出带着腥气的冷风，还夹杂着隐约的鬼哭声。

“我先下去探探。” 苏小漓的狐火在指尖燃得更旺，刚要跳下去，就被林风拉住手腕。他的掌心带着暖意，混沌血脉的金光在她腕间轻轻绕了一圈：“一起下去，别单独行动。”

苏小漓的脸颊瞬间泛红，乖乖点点头，跟着林风一起跳进洞口。洞口下方是陡峭的石阶，长满了滑腻的青苔，林风走在前面，刻意放慢脚步，让苏小漓扶着他的肩膀；白玥和芷晴跟在后面，白玥的定水珠泛着蓝光，照亮了周围的黑暗，芷晴的安神花在掌心转着圈，花瓣上的灵气驱散了部分腥气；镜心走在中间，铜镜悬在她身前，镜面泛着微光，探测着周围的邪气；墨灵和猫群走在最后，黑猫们的眼睛在黑暗里泛着绿光，警惕地盯着身后。

走了大概三百步，前方传来 “哗啦啦” 的水流声 —— 是暗河。暗河的水漆黑如墨，泛着诡异的泡沫，水流湍急得能听到石头撞击的声音，河面上飘着几缕黑色的雾气，一碰到灵气就会发出 “滋滋” 的响声。

“定水珠！” 白玥轻声喊了一声，指尖的蓝光暴涨，她把定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