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像是平静湖面泛起的涟漪，“概率0.0000001%。几乎不可能。”

她轻轻抚摸那本书的封面，但没有翻开。

“这个可能性需要满足七个条件，每一个都极度困难：第一，林墨找到补充时间存量的方法，而不依赖伊莱恩的馈赠。第二，艾萨拉完全掌握生命权能，却不被权能吞噬。第三，小雨的能力进化到能‘编织命运线’的阶段。第四，五个情感锚点印记的持有者完成‘共鸣链接’。第五，集齐至少三块其他权能碎片。第六，与沉睡者重新谈判契约，而不是摧毁或服从。第七……”

她顿了顿，银白色的眼睛看向林墨：

“第七，伊莱恩本人选择放弃。不是被击败，不是被说服，是发自内心地承认自己的错误，自愿终止计划。”

图书馆里一片死寂。只有那些悬浮的书页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个平行世界在低语。

扳机的声音通过潜水服的内置通讯传来，带着电流杂音：“老大……这些条件听起来……”

“不可能。”林墨替他说完了，“每一个条件都难如登天。”

“是的。”零号点头，“所以这个可能性的概率才会那么低。但有趣的是……”

她终于翻开了那本彩虹色的书。

书页是空白的。

“这本书没有内容。”零号说，“因为它记录的，是一个尚未发生的可能性。一个正在被书写的故事。”

她看向林墨，又看向小雨和小林墨：

“你们现在就在书写它。每一刻的选择，每一个决定，都在填充这本书的空白页。当书被写满时，那个0.0000001%的可能性……就会变成100%。”

林墨感到心脏剧烈跳动。他走到展台前，看着那本空白的书。在书页的角落，他看到了极淡的字迹，正在缓慢浮现：

【第600章：可能性回廊。主角团接触零号实验体，获知七个条件。团队士气经历低谷后，在孩子们的影响下重新振作。】

字迹到这里就断了，后面还是空白。

“这本书……在实时记录我们的故事？”帕拉斯震惊地问。

“不是记录。”零号纠正，“是引导。或者说……是‘可能性’对‘现实’的引力作用。当一个可能性足够有吸引力时，它会将现实向自己拉扯。你们读到了这个可能性，所以现在，你们走向这个可能性的概率……从0.0000001%上升到了0.0000002%。”

“才翻了一倍？”扳机在通讯里哀嚎，“这跟没涨有什么区别！”

“在无限的可能性海洋中，翻倍已经是奇迹。”零号平静地说，“而且，如果你们能完成第一个条件——找到补充时间存量的方法——概率会跃升到0.5%。”

林墨抬起手腕，看着时间存量监测器：【89年0天0小时】。伊莱恩的重置是馈赠也是枷锁，这存量足够他用很久，但也意味着他永远欠她一份情。

“时间源流……”他想起了石语者磐石离开时说的话，“我的老师在寻找时间源流，那可能是补充存量的唯一方法。”

零号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那是极细微的惊讶。

“石语者磐石……我知道他。”她说，“他来过这里，三万七千年前。他读了一千本书，然后离开了。离开前，他说……”

她闭上眼睛，复述那段记忆：

“‘时间源流不在过去，不在未来，在每一个选择驻足的瞬间。要找到它，必须遍历所有可能性，然后选择回归现实。’”

图书馆突然震动起来。不是地震，是某种规则层面的震荡——那些悬浮的书架开始摇晃，书籍纷纷从架子上掉落，在坠落过程中化作光点消散。

“怎么回事？”索兰警觉地拔出武器。

“伊莱恩察觉到了。”零号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加快了，“她在扫描全球，寻找异常规则波动。这里的存在……暴露了。”

她挥手，那本彩虹色的书飞向林墨：“带着它。当你们完成一个条件时，书上会出现新的内容。它会引导你们找到下一个条件。”

林墨接住书，书在他手中变得温暖，像有生命的心跳。

“那你呢？”小雨问，“你跟我们一起走吗？”

零号摇头：“我是空壳，是锚点。我维持着这个档案馆的存在。如果我离开，这里会在三秒内崩塌，七百万个可能性碎片会散入深海，再也无法收集。”

她看向小林墨：“但你可以带走‘镜’。她是我的情感与渴望，她可以成为你们的向导。”

碎片组成的幻影“镜”从阴影中浮现，她的身形比刚才凝实了一些，脸上有了模糊的五官。

“我会带你们找到第一个条件的关键。”‘镜’说，“时间源流的线索，藏在一个你们熟悉的地方。”

震动越来越剧烈。图书馆的天花板开始出现裂痕，深海的水流从裂缝中渗入，带着刺骨的寒冷。

“快走。”零号转身，银白色的长发在激流中飞扬，“回到你们的现实，继续书写那个可能性。如果成功了……”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轻得像叹息：

“记得告诉我，自由是什么感觉。”

潜航器的引擎启动，索兰已经冲回驾驶位。林墨抱起小雨，帕拉斯牵着小林墨，所有人冲向舱门。

在舱门关闭前的最后一刻，林墨回头看去。

零号站在崩塌的图书馆中央，无数书籍化作流光围绕她旋转。她抬起头，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银白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映出了某种东西——

那是一点微弱的、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