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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
“哥哥!”子虞猛地叫住他,张张嘴话却始终说不出口。她垂下头,不敢对上季子扬清冷的眼,只是低声问,“你,真的是我哥哥吗?”
细弱蚊蝇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划破暗夜,黑色的潮水在岸边卷起波涛,一浪未平,一风又起。
季子扬稳稳心神,“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我只是,只是想知道事实。”子虞将头埋得更低了,手不自觉地握紧阔袖,声音中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昆仑门前,是我娘将我托付于你吗?”
沉默,只剩沉默。
许久。
终于等到一个回答——
“是。”
季子扬微微仰头,似是在回忆多年前的旧事。
“当年,你母亲身患恶疾,病痛之中将你送上昆仑托付于我。她三生之前对我曾有救命之恩,为了尘缘,我便将你养在身边,视作小妹,悉心教导,授你法术。望你能成人中龙凤,也算是我对得起你母亲了。”
他自然不会告诉她,她是魔神投入人间的神识,更不会告诉她她的生母之所以身患恶疾是因为她能吸收世间怨念恶灵,怨气极重,周身冤魂魔怪才会让她母亲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
“原来如此。”子虞喃喃,他到底不肯告诉她她是魔神分身,到底不肯告诉她最重要的。
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她伸手一把抓住他衣袖一角,死死地将它握在手中。明日就是她的死期了,再不说,这世间关于季子虞的东西就永远消失了。
我宁肯你以厌恶的方式永远记住我,也不愿就此在你记忆里黯淡。
临死之前,我不要留下任何遗憾。
“既然你我不是兄妹。”
“哥哥,其实我……”
季子扬突然转身将子虞抱在怀中,“我知道。子虞,无论发生什么,事实如何。你永远都会是我最珍爱的,妹妹。”
“我会爱你护你,一生周全。”
……
能说什么呢?此刻她还能说什么呢?她只能点头,应一声“好。”
子虞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哥哥啊,你可知道,我不想与你永远,永远只是兄妹。
雨,淅淅沥沥落下。
长生殿上,这场雨一下便是整个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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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审判
这日晨,子虞起来时未见季子扬,便自知时辰已到。
门被推开,吱呀一声,从外走进一弟子,应是天机座下弟子业华。
“姑姑,时辰已到,该随业华去大殿受审了。”业华虽仍是敬称,可语气却十分漠然。其实这很正常,毕竟心高气傲的修仙人一向嫉恶如仇。
“嗯。”子虞缓缓站起,将双手伸出。
业华惊于她的配合,他原以为押送传言之中那位杀人无数的妖女绝非易事,却未想到竟,竟是如此场景。看来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处变不惊,此等气度,倒不像是人人口中那个妖女邪仙,反倒平生风华,此等女子让他佩服。
“谢姑姑!”业华抱拳,谢她的配合,更是自心底的佩服。
捆仙绳如同一条吐信的蛇绕在子虞身上。走出长生殿,凉风和着路边的落花,越走近,拂过的风愈凉。
昆仑山下,一阵嘈杂。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我是安夏公主,让我进去!”
“恩人!恩人!”
女子正当妙龄,着的是世间绫罗,并无妖气,反倒有股正气护体。
昆仑门规:不可伤及凡人。
众弟子不敢妄动,只得与女子僵持。
“你们让让,我不过是要寻我的救命恩人罢了,寻着我就走,不会碍你们的。”
女子依旧喊叫着。
“今日乃是妖女受审之日,岂能让一凡人进去?”
“我不是普通人,我是安夏公主云羌。”
“不行!不行!”
“何事如此吵闹?”止戈闻声寻来。
“大师兄!”众弟子立刻收剑抱礼。
女子见此立刻冲上前去,“你是管事的吗?放我进去吧。我是安夏公主前来寻救命恩人,待我报了这救命之恩我即刻便走。”
“你方才口口声声说着要寻你的救命恩人。你可知道修道之人是不容插手人间俗事的,这位姑娘恐怕你寻错了地方。”止戈道。
“我一路找过来的,岂会有错?”女子眨眨眼睛,对着自己的玲珑身材比划着,“恩人是个女子,比我高些,生有红发,着红裙,断是不会有错的。”
止戈眉心微微一跳,想必她口中的救命恩人是姑姑。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云羌。我叫云羌,云生烟绕,羌管弄晴。”女子抬头。
止戈挥挥手,“念你诚心一片,进去吧。”
云羌大喜,学着一旁的弟子向止戈抱拳行礼,“多谢大师兄!”学得有模有样,十分娇憨可爱。
“师,师兄,这,恐怕不合适。”有弟子提出异议。
只需一记眼神,这些年磨出的凌厉发挥了巨大作用。
止戈转身往大殿方向行去,匆匆脚步忽而放缓至停下,他看着远方,如一尊石像。前方那抹云白丽影渐渐模糊,她是那样瘦弱,如若柳不堪风拂。
这样的她,如何受得了即将加诸于她身上的刑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