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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素、纱布和压缩饼干,快速塞进自己的口袋,然后从摊位下拿出一块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风干肉和两个粗粮饼,扔给苏冉:
“拿走,下次再想换,得拿更好的东西来。”
苏冉接住食物,能清晰地感觉到肉上的油腻和饼的坚硬,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腥臭味。
但她没有嫌弃,迅速将食物塞进布袋,紧紧抱在怀里,转身朝着石屋的方向快步离开。
她能感觉到,巷口那道冰冷的视线变得更加灼热,仿佛要穿透她的斗篷,看清她怀里的食物,甚至…… 她腹中的孩子。
她没有直接回石屋,而是在迷宫般的棚户区和废弃巷道里绕了好几圈。
她知道如何利用地形摆脱跟踪 ——
穿过狭窄的夹缝,绕过堆满垃圾的死角,甚至故意走进流民聚集的区域,借助混乱的人群隐藏自己。
直到确认那道令人不适的视线消失了,她才从一个堆放废弃家具的角落钻出来,快步走向自己的石屋。
然而,就在她伸手即将触碰到兽皮门帘的瞬间,一种强烈的被注视感再次袭来!
这一次,目光不再隐晦,而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如同饥饿野兽般的垂涎,从侧后方的矮墙缺口处传来!
苏冉猛地回头,对上了一双浑浊而贪婪的眼睛。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男人,头发凌乱地粘在脸上,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像是很久没有洗过澡。
他的脸颊凹陷,嘴唇干裂,露出泛黄的牙齿,死死盯着苏冉怀里的布袋,喉咙里发出 “咕噜咕噜” 的吞咽声,一步步从矮墙后挪了出来。
他的脚步虚浮,却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显然是饿到了极点。
“食物…… 给我……”
他嘶哑地低吼着,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伸出一只肮脏枯瘦的手,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直接抓向苏冉怀里的布袋!
苏冉瞳孔一缩,下意识地侧身躲避,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摸向腰间 ——
那里别着一把用变异兽骨头制成的短匕。
这是她来到 “黑荆棘” 后,用最后一块旧丝巾换来的,匕首的刃口被她反复打磨,锋利得能轻易划破皮肤。
她知道自己的力量远不如这个男人,硬拼只有死路一条,必须找到反击的机会。
“滚开!”
她厉声喝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锐,但握着骨匕的手却异常稳定。
她将匕首的尖端对准男人,眼神里充满了警惕,试图用武器吓退对方。
那男人被她的反应和突然出现的武器惊得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但很快,对食物的渴望就压过了一切。
他低吼一声,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再次扑了上来,目标依旧是苏冉怀里的布袋!
苏冉心脏狂跳,大脑飞速运转。
她知道自己不能被抓住,一旦被他扑倒,不仅食物会被抢走,她和腹中的孩子都可能有危险。
就在男人扑来的瞬间,她猛地将怀里的布袋朝着男人的脸狠狠砸去!
布袋里的风干肉和粗粮饼散落出来,掉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男人下意识地停下动作,伸手去抓取地上的食物,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就是现在!
苏冉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了兽皮门帘,冲进了石屋。
她反手抓住门后的粗木门栓,用尽全力插进门槽里 ——
那是一根手腕粗的木头,是她特意找来加固房门的。
“砰!砰!砰!”
男人反应过来,疯狂地撞击着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夹杂着含糊不清的咒骂和咀嚼食物的声音。
他显然是饿坏了,一边撞门,一边捡起地上的食物往嘴里塞,嘴角溢出油腻的汁水。
苏冉背靠着冰冷的石门,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浸湿了她单薄的内衫,黏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寒意。
门外撞击的每一下,都像是敲打在她的心脏上,让她浑身紧绷。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骨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有些颤抖 ——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如此疯狂的掠夺,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在末世里,饥饿能让人变得如此可怕。
饥饿的滋味,她早已尝过。
末世初期,她被沈墨尘抛弃在混乱的市区,整整三天没有吃到东西,只能靠喝雨水和啃树皮充饥,那种胃部灼烧、眼前发黑的感觉,她至今记忆犹新。
在末世,饥饿是最普遍、也最致命的武器,它能让人丧失理智,变成只遵循本能的野兽,为了一口食物,不惜互相残杀。
而她,苏冉,一个怀有身孕、被视为 “弃妇” 的普通女人,在这些饥饿的流民眼中,或许和那块风干肉、那个粗粮饼并无区别,都是可以掠夺、可以吞噬的 “资源”。
甚至,因为她腹中可能存在的 “沈墨尘唯一子嗣”,她这块 “资源” 还更加诱人 ——
如果把她抓起来,卖给沈墨尘或者其他势力,说不定能换取更多的食物和生存机会。
门外的撞击声渐渐弱了下去,大概是那个男人抢到了食物,暂时满足了食欲,离开了。
但苏冉知道,危机并未解除。
那道来自巷口的、更危险的注视,那个潜藏在暗处的窥探者,还有这个男人所代表的、聚集地底层无处不在的恶意,都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将她困在这座看似自由的石屋里。
她滑坐在地上,感受着冰冷粗糙的地面传来的寒意,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小腹。
那里依旧平坦,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微弱的生命律动,像是一颗小小的心脏,在与她同频共振。
这是她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