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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陈策依旧靠在床头,望着跳动的烛火出神。
侧脸在光影中明明灭灭,疲惫而孤峭。
阿丑走到床边,轻声道:“先生,睡吧。急令已发,李将军和石将军都是宿将,必能处置妥当。”
陈策“嗯”了一声,却没动。
许久,他才低声说:“阿丑,你说这人心,是不是永远也填不满,治不好?赶走了狄虏,又有范同;平了盐乱,又有倭寇;稳住了朝堂,北地又起波澜……按下葫芦浮起瓢,何时是个尽头?”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深切的倦意,那是一个肩负了太多的人,在深夜里偶尔流露的脆弱。
阿丑在床边的绣墩上重新坐下,看着烛火在他眼中投下细碎的光。
她想起他刚才说的“民心如水”。
“水是不会停的,先生。”她轻声说,“江河奔流,才有生机。若水真停了,便是死水,要发臭的。治水的人,不是要让水停,是要学会看准流向,筑好堤坝,修好沟渠,让它在该去的地方去,浇灌良田,滋养万物。至于偶尔的波澜、暗流……本就是水的一部分。”
陈策转过头,看着她。
烛光在她清秀的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暖色,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此刻映着他的影子,清澈而坚定。
他忽然笑了。
很淡,却真切。
“你说得对。”他缓缓躺下,阖上眼,“水不会停,人也不能歇。睡吧,明日……还有明日的事。”
阿丑替他掖好被角,吹熄了床头的烛火,只留下外间书案上的一盏,晕开一小圈昏黄的光。
她退出内室,却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在书案前坐下,拿起那份关于黑风峪小队失踪的详细报告,就着微光,一字一句,重新细读。
窗外的蛙鸣不知何时停了。
万籁俱寂,只有烛芯偶尔噼啪轻响。
夜色浓稠如墨,正一点点吞噬着天地。
而远处,太行山的轮廓在黑暗中沉默着,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那失踪的二十个儿郎,那诡异的弯刀伤口,都像一根刺,扎在这看似平静的春夜里。
阿丑知道,陈策更知道。
暗潮之下,真正的激流,或许才刚刚开始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