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噩梦巷 | 作者:威廉·林赛·格雷沙姆| 2026-01-14 11:32:18 | TXT下载 | ZIP下载
抱小珍妮。我很快会再来信的。
爱你们的,
多莉
卡尔里斯牧师走上玻璃凹室里的讲台,周围茂密的蕨类和棕榈树把夏日的阳光挡在外面,台下的说话声也匆忙地平息了下来。屋子里其他地方都很阴凉,临街的窗户拉着窗帘。
他翻开带有金片拉环的《圣经》,用手理了理头发,直视着下方天堂来信教会的教众。
“今天上午讲解的经文是《以弗所书》第五章的八、九两节:以前你们是暗昧的,但如今在主里面是光明的,行事为人就当像光明的子女。光明所结的果子,就是一切良善、公义、诚实……”
普雷斯科特夫人来晚了,可恶。还是说,真正有权的人都是这样?他肯定是那种永远迟到的混蛋——以为全世界都会拉起帘子等着他。
蓝眼睛从经文上抬起,微笑着面对台下的信众。屋里大概有二十个人,有几个是被硬拽过来的丈夫,也有个别男信徒。
“亲爱的朋友们,在这个炎炎夏日,我们相聚。主的光辉洒满整个世界,我们要领受祂的智慧……”
塔伦泰尔在哪?她应该来观察普雷斯科特和听众的啊。
“……我们曾经在恐惧、无知、怀疑的暗昧中行走。如今,坚定的信仰照亮了我们世间的道路。”
在阴暗房间的另一端,前门开了又关上,两名身穿印花连衣裙的矮胖女人进来了——是塔伦泰尔和普雷斯科特。狗娘养的!这个白痴又在最后一刻退缩了吗?一丝焦虑闪过。斯坦在想会不会又有人摆了他一道。
接着,门口出现了一个男人,身材魁梧,浅灰色法兰绒正装,头上戴着巴拿马帽。气窗里透进来的微光只能照出他黑色的侧影。此人肩膀姿态带着一股傲气,手里是有资产的——土地、厂房、农田、机器。还有人。两个圆形的、猫头鹰眼睛似的亮片在他头上闪过——他正转身跟普雷斯科特小声说话,那是无框眼镜反射出的暖房里的光。他在后排坐下,把几个椅子拉开,好给双腿腾地方。
卡尔里斯牧师吸了一口气,聚精会神地看着眼前的镀金《圣经》。
“亲爱的朋友们,我要给你们讲一个故事,一个参加过大战的男人的故事。有一天夜里,他和一名战友被派去无人区侦查——这时,照明弹从敌方战壕里升起,把大地照得通明。要是我们,可能就要像大卫一样祈祷:‘使我脱离那欺压我的恶人,就是围困我,要害我命的仇敌。’而故事里的主人公却冲向弹坑隐蔽,在德国人的机枪正向空地里散布死亡的时候,把战友推到了一边。”
埃兹拉·格林德尔麻木地用巴拿马帽扇着凉。
“没有掩护的士兵倒下了,身受重伤。还没等照明弹的光亮消散,匍匐在弹坑里的另一名士兵看到战友的眼睛正盯着他,充满嘲笑和谴责。
“亲爱的朋友们,岁月如梭,当年的幸存者如今成了社会的中流砥柱,结婚生子,名誉很好。但是,他灵魂深处总是留存着那名濒死小伙子的脸,他的眼睛,谴责着他!”
巴拿马帽停住了。
“这个人最近对精神学产生了兴趣。他开始去我的一个灵媒朋友开的教会,在城市的西边。他把心安放在灵媒身上。后来,他们终于与那名因为他的怯懦而丧生的‘战友’见面了,你猜战友的灵魂对这个饱受愧疚折磨的人开口说了什么?他说:‘我宽恕你了。’
“朋友们,你们自己想一想,千斤重担终于从他心头卸下,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获得解脱,享受着阳光、和风与晨昏鸟鸣,这颗饱受折磨的心如今感受到了怎样不可言喻的快乐。”
格林德尔身子前倾,一只手扶在前面的椅背上。普雷斯科特夫人跟他耳语了几句,但他充耳不闻。他似乎完全被讲坛后男人的声音吸引住了,抓住了,那个身穿黑色牧师服的男人。在夏日骄阳下,他的头发宛若黄金,一如他的金玉良言。
“亲爱的朋友们,宽恕不必来自于神。我们如何对拂过饱满庄稼的风儿犯罪呢?我们怎么能伤害春日的黄昏里紫丁香的清香、秋日湛蓝的天空、冬夜里永恒的繁星呢?不,我的朋友们。我们只能对人类犯罪。而人,在灵魂的下一处居所中会温柔地对我们说:‘我宽恕你,我的爱人。等你加入我们的行列,你便会明白。在此之前,带着宽恕的爱与喜悦走下去吧,从在神的巨手下永生的我们自己身上汲取力量吧。’”
眼泪涌出牧师的眼睛,在他的面颊上闪着从玻璃上反射来的微光。他不再说话了,站得笔直,如同驾驭战车的皇帝。
“让我们祈祷吧。”
房间里最后面的那个男人,他大半生都在打压对手、贿赂议员、瓦解罢工、武装打手、欺骗股东、巧取豪夺未婚母亲的房子。现在,他却用手遮住了眼睛。
“牧师,有人对我说,你的声音是从喇叭里放出来的。”
“我听过喇叭的声音。声音不是我放出来的,是他们自己来的。灵媒或者是天赋,或者是虔诚、修炼与耐心的结果。”
这些雪茄花了斯坦二十美元,但他随随便便把盒子推到桌对面,自己拿了一根,然后给大亨点上火。百叶窗帘拉着,窗户开着,电扇吹出来的风很舒爽。
格林德尔抽了两口雪茄,烟从鼻孔里分出来,说了声好,然后躺到椅子里。
通灵师好像突然想起了某个安排,说道,“不好意思”,然后在日程表上匆匆写下几笔。他一边让格林德尔继续抽,一边打了个电话,接着转过来,微笑着等他开口说话。
“你家里有没有喇叭,我不管。我要在我家里看到。”
牧师面色严峻地说:“格林德尔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