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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故事,后来发现并非如此。实际上他们很感兴趣,也很愿意帮忙。关于我要找的那块石头,他们并不是一无所知。那个年轻人说他父亲从我姑姑们手中买下了这个农场,但不包括马路对面那块地,那块地之前就卖掉了。他认为石头就在那边。他父亲曾说有个人埋在那儿的一块大石头下,有一次他们甚至散步走到那里,去看那块大石头。但他已经很多年没想起这件事了。他说现在很愿意陪我过去找找。
我本以为要走着去,没想到他会开车。下车后,我们小心翼翼地走进一块玉米地。玉米只有我膝盖这么高,所以石头应该一眼就能看到。我问他这块地的主人会不会介意,他说不会,那家伙从来不下地,他雇了人帮他干活。
“这家伙光在休伦县就种了一千英亩玉米。”
我说这年头农民就和商人一样,是不是?听我这么说,他好像很高兴,开始向我解释为什么会这样:农民也要承担风险,开销也大得惊人。我问他有没有那种驾驶室里带空调的拖拉机,他说有。他说要是干得好,回报——经济回报——会相当可观,但也要经历大多数人没经历过的考验和磨炼。明年春天,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和妻子会去度假。这将是他们第一次出去度假,他们打算去西班牙。孩子们不喜欢这个计划,他们希望家里修个游泳池,但他就是想去旅游。他现在有两个农场,正在考虑买第三个。我刚才敲门的时候,他正在算这笔账。他买不起那个农场,但是又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我们一边聊天,一边在玉米地里来来回回地找那块石头,地角上也找了,都没有。他说当然了,当时的地角不一定保留到了今天,很可能人们在种玉米的时候发现那块石头碍事,就把它拖走了。他提议到路边的石头堆里去看看。
我说算了,我也不确定是否能在一堆石头中认出那一块。
“我也是。”他说,好像很失望。不知道他想看到什么,或想感受到什么。
我同样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样的期待。
如果再年轻一些,我会编出一个故事,坚持认为布莱克先生爱上了我的某个姑姑,而且有个姑姑——不一定是他爱上的那个——也爱上了他。我会希望他向她们,向她们中的一个吐露心声,道出他背井离乡来到这里,住在休伦县一个小屋里的原因。再后来我可能会相信,他想过要吐露心声或表达爱意,但终究没有开口。我会在他的沉默和死亡方式之间建立一种可怕的、貌似合理的联系。而现在,我不再相信人们的秘密是确定的、可以言说的,也不再相信人们的感情是有形的、容易识别的。我不再相信这些,只能说,父亲的姐姐们用碱液擦洗地板,用手堆燕麦秆、挤牛奶;她们肯定抱了床被子去谷仓,让那个隐士死得舒服一些,肯定用金属杯把水滴进他那饱受病痛折磨的嘴里——这就是她们的生活。而母亲的堂姐妹、表姐妹们过的则是另一种生活,她们喜欢打扮,互相拍照,经常外出游玩。不管她们有过什么样的生活,现在都已经是逝者长已矣。我身上还留有她们的影子,但那块大石头不见了,希伯伦山被削去了一半,至于埋葬在这里的那个曾经的生命,你也大可不必为之惋惜。
掌状红皮藻
夏末,莉迪娅乘船去了新不伦瑞克省南岸的一个小岛。几天后就要回安大略省了,她打算在那里住上一晚。莉迪娅是一名编辑,在多伦多一家出版社上班。此外,她还是一个诗人,但这重身份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她是不会提起的。在过去的一年半里,她和一个男人在金斯顿一起生活。现在,在她看来,这段关系已经结束了。
在这次旅行中,莉迪娅发现了一个问题:人们对她好像不太感兴趣了。倒不是说她以前多么引人关注,只是有那种东西在,她就觉得有安全感。莉迪娅今年四十五岁,离婚九年了;两个孩子都已经独立生活,当然,遇到事情还会有退缩和困惑的时候,还会向她求助。和前几年相比,她既没变胖,也没变瘦,也没有衰老得太快,但还是从一种女人变成了另一种女人。这是她在这次旅行中的新发现,对此她没有感到意外,因为她正处在一种新的、奇怪的状态。她做过很多努力,比如把积木一块块垒起来,有时候能忙一整天,有时候则一点心思都没有,也有的时候,这种刻意而貌似随意的活动让她感到兴奋,生活本身让她感到兴奋。
她看到一家可以俯瞰码头的旅馆。码头上放着一堆堆捕龙虾的虾笼,几处零星的店铺和房屋就是这个村子的全部了。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人正在做饭,这个女人带她来到楼上一个便宜的旧式房间。这会儿没有别的客人在,不过隔壁房间的门开着,看样子有人住,也许是个孩子,因为床边的地上有几本连环画。
旅馆后面有一条陡峭的小路,莉迪娅一边沿着小路往上走,一边辨认着路边的灌木和野草。秋麒麟草和野紫菀正在盛开,在安大略省很少见到的日本黄杨,在这里却好像很平常。这里的树木矮小,野草长着长长的叶子,叶面粗糙。这是莉迪娅第一次来到大西洋沿岸,不过这里的海景、弯弯的草叶以及光秃秃的房子都跟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她开始想居住在这里会怎样。房子会保持低价吗?外面的人已经开始来这里买房了吗?在这次旅行中,她常常有这样的想法,还常想能不能以一种全新的方式谋生。她不想靠写诗来养活自己,不只是因为那样收入太低,而且她自己可能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