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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傻?算了,说正经的,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在车里讲的那件事,说一个男人带你去拜访几个有钱人?记得那个有钱的女人吗?那个叫人讨厌的女人。记不记得你说过有两种爱情,其中一种是大家都不想错过的?唉,当时我就想,我是不是两种都错过了?甚至到现在都分不清哪种是哪种。”
我正要说“莱斯利”,这是朱莉丈夫的名字。
“不要提‘莱斯利’,”她说,“你知道那不算。我也没办法,可就是不算。所以当时我想——本来是要开个玩笑的——但我想自己是多么渴望爱情啊,哪怕浮光片影也好!”
“道格拉斯总比浮光片影好吧?”我说。“那倒是。”
五月份的那次会议结束后,大巴车停在夏日酒店门口,等着送参会者回多伦多或去机场。我去朱莉的房间找她,看到她正在往背包里收拾东西。
“我找了辆回多伦多的顺风车,”我说,“如果你不愿意坐大巴,想和我们一起走的话,就来吧。还记得昨天晚上我介绍你认识的那个人吗,就是那个叫道格拉斯·赖德的?”
“好啊,”朱莉说,“我和这些人待得有点够了。我们需要和他聊天吗?”
“不用聊太多,他会和我们聊的。”
我帮她背上背包,我想她可能没有小旅行箱。朱莉穿着旅行靴和牛仔夹克——这不是装模作样,她真的可以走回多伦多。每年夏天她都会和丈夫、孩子们去布鲁斯小径徒步。朱莉的生活就是这么健康。她还会自己做酸奶、全谷面包和格兰诺拉麦片。你可能觉得,我把朱莉介绍给道格拉斯认识,会很担心,因为任何好东西到了道格拉斯那里都会成为挑衅。我听他跟人说过酸奶可以致癌,抽烟有益心脏健康,鲸鱼令人讨厌。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漫不经心地说出这些话,还高高在上地抛出一些令人震惊的虚假数据和瞎编的细节。听他说话的人会感到愤怒、困惑或受伤,有时三者兼而有之。我不记得自己是否考虑过朱莉会怎样对付道格拉斯,即便考虑过,也一定是觉得朱莉没事。她不是头脑简单的人,她知道自己有哪些手段,了解自己想要什么,在做什么,有哪些困惑。没有人骗得了她,可以让她违背自己的初衷去支持某项公益事业。
我和朱莉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她在多伦多工作,是一名童书管理员。我现在这份工作就是她帮我找的,至少是她告诉我的。这是渥太华谷的一个流动图书馆,我负责开车并兼任图书管理员。我离婚很久了,所以朱莉找我来谈这个问题很正常,她说和很多人都没法谈。与其说是问题,不如说是疑问。这个疑问就是:她到底应不应该尝试一个人生活?她说她的丈夫莱斯利冷酷、肤浅、顽固、感情上很吝啬,忠诚、正直、高尚而又脆弱。她从来都没有真正想和他在一起。她可能无法忍受对他的思念,或者只是无法忍受一个人生活。她不幻想自己还能吸引别的男人,但有时候又觉得自己的感情、人生或别的什么东西——一切都被白白浪费了。
我听她说着这些,觉得很多女人都会有这样的抱怨。说实话,我离婚前就常说这样的话。可是她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对这种状态又有多介意?这样的抱怨在多大程度上可以让婚姻获得某种平衡并维系下去?我问她有没有爱过别人,她说曾经以为自己爱过,那是在海滩上遇到的一个男孩,但那次经历根本就是胡闹,所以很快就烟消云散了。还有一次是最近几年的事,有个男人觉得爱上她了,但同样是胡闹,也没有任何结果。我说一个人生活当然有很不好的一面,所以还是要三思而后行。我觉得在某些方面我比朱莉勇敢,因为我冒过险,而且不止一次。
我、朱莉和道格拉斯·赖德在一家餐馆吃午饭。这家餐馆开在一栋白色的旧木楼里,楼下是一个小湖。这个小湖是一连串湖泊中的一个。从前没修路时,这儿有个码头,度假的人们乘湖船来到这里,生活用品也靠船运。楼两边都是树,一直延伸到湖边,其中大部分是白桦和杨树。虽然已经是五月了,但树叶还没有完全长出来。你能看到树枝上有一层朦胧的绿色,仿佛是空气的颜色,树下有很多白色的延龄草。虽然太阳一直在努力冲出云层,但天还是阴沉沉的。湖水泛着波光,看上去凉凉的。
我们在长长的玻璃前廊里,坐在款式各异、颜色鲜艳的旧餐椅上。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所以这里除了我们再没有其他客人了。我们吃了烤鸡。
“这是礼拜日的正餐,真的,”我说,“是礼拜日从教堂回来后吃的正餐。”
“这地方很不错。”朱莉说。她问道格拉斯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道格拉斯说这些年来他整个省都跑遍了,当然知道哪儿有什么。他负责为省档案馆收集和购买各种旧的日记、信件、记录之类的东西,以免这些文件消失或被外省、外国的收藏家买走。他会追随各种线索或凭直觉去寻找,找到宝贝的时候,也并不总是能立即入手,常常需要说服那些讳莫如深、疑心重重或贪得无厌的物主,还要对付私人商贩。
“说真的,他有点像海盗。”我对朱莉说。
道格拉斯给我们讲那些私人商贩的故事,他的竞争对手们的故事。那些人有时候会搞到很珍贵的材料,然后想厚颜无耻地转卖给他,或卖给国外出价最高的人——他发誓一定要避免这种灾难发生。
道格拉斯个头很高,大部分人都会忽视他微凸的肚子,觉得他很瘦;人们会觉得他肚子上的那点肉可能是最近才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