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弄来长生蛊的遗蜕，拓跋烈手中肯定会有些长生蛊的线索，但可能并不齐全，所以才不知道落入南楚皇室手中的所谓的“锁灵玉”就是长生蛊。

抱着手臂的指尖轻敲了两下，他说道，“不过，我早些年也经常在紫庸游走，但也没收到他寻找长生蛊的消息。”

苗齐白抬眸看他，有些奇怪，“你还经常去紫庸？”

“嗯，去查些东西。”祁殇笑应着，却没说去查什么东西。

白芷沉默了一会儿，抬眸看向两人，“或许……长生蛊并不是他最想要的帝蛊？”

“他想要夺得天下，长生蛊并不能帮他做到。”

“三大帝蛊：长生蛊、黄金帝蛊、邪神蛊。”

“长生蛊可化一切沉疴痼疾，让人恢复生机。”

“黄金帝蛊是所有蛊的即将来源，它能掌控所有蛊，也能成为所有蛊的养料，食之皆可成王蛊。”

“而邪神蛊，据说可吞噬人心，使之嗜杀成性，发疯发狂，最重要一点，还能让中蛊之人实力大涨，以一敌千，成为不可战胜的存在。”

听着白芷这般了解紫庸神秘的三大帝蛊，祁殇当真诧异，“没想到紫庸皇室秘籍你也知道？”

三大帝蛊的信息可是只有紫庸皇室秘籍里才有些许记载，且那秘籍只有紫庸王和下一任储君才有资格翻阅。

白芷垂了垂眼，说，“我是当年听阿娘提起过才知道的。”

“以白夫人的本事，能看到这些倒是不足为奇。”祁殇了然点点头，对于白芷的母亲白茯苓，祁殇是颇有好感的，他知道白茯苓和白芷应当都不会喜欢容妃这个称呼，便将白茯苓称作“白夫人”。

“所以拓跋烈的目的很有可能是黄金帝蛊和那邪神蛊？”苗齐白思索着说道，“黄金帝蛊可控万蛊，也能让普通的蛊变成王蛊，对拓跋烈‘征战天下’倒是有一些帮助，那邪神蛊那个让人成为不可战胜的存在也能成为一大助力。”

“黄金帝蛊应当也不在他的考虑之中，”祁殇说道，“黄金帝蛊每隔百年便需极阴之人以身饲养，白芷出生时便是极阴之体，惊动了蛊巢内的黄金帝蛊自行下山将白芷的身体血肉当做温床待了三年，如今白芷体内血液便是被黄金帝蛊感染后的黄金帝蛊血，有白芷在，黄金帝蛊不会听命其他人。”

苗齐白说，“可如今拓跋烈不是以为自己将白芷控制住了吗？”

“你忘了？黄金帝蛊可操控万蛊，”祁殇说道，“若让黄金帝蛊再次进入白芷体内，那么他身上中的所有蛊都将彻底失效，拓跋烈不会冒这个险。”

“所以拓跋烈最终目的是那个邪神蛊。”苗齐白有些明白了，看向白芷，“你非要去一趟蛊巢，就是为了摧毁这个邪神蛊？”

白芷点头，“没错，邪神蛊面世，天下会陷入大乱，到时生灵涂炭，我了解尹恬，他绝不会放任不管。”

“所以我一定要去蛊巢，摧毁它，杜绝一切隐患。”

苗齐白忽然就不说话了。

他以前不知这邪神蛊，也不知这蛊这般厉害，他直以为蛊巢里有东西会影响到尹决明，却原来，真正会受影响的会是天下百姓。

他说为了尹决明，可尹决明又何尝不是那天下人，说到底，他只身前往蛊巢，救的就是天下人。

天下啊！多么庞大的两个字，这两个字里是说不尽的人命。

可偏偏能去到蛊巢的人唯有白芷一人，苗齐白想劝，却终于劝不出口了。

若只为一人，一命换一命，他能劝，可若是这天下百姓，一命换天下，他却怎么也劝不出口。

最后也只能化作一道无力的叹息，只叹天道不公，只对他一人残忍至极。

苗齐白心中堵得慌，抬眸看向祁殇，神色难过，“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祁殇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安慰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唯一的机会。”

苗齐白沉默，半响又忽的抬眸，神情激动，“能去蛊巢的唯有白芷，若白芷不去，那邪神蛊就永远不会面世！”

“可谁能保证白芷不去就没有别人去了？”祁殇知道他是担忧白芷不想他去冒险，毕竟他去了必定九死一生，可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安全，“这次白芷成功‘淬体’，谁能保证下一个成功‘淬体的人不是明天，后天？”’

“况且……”他又看向白芷，两人四目相对，冷淡的一深一浅的两双冷淡眸子深处都有这一丝隐隐的担忧，“拓跋烈这些年不仅找了无数的奴隶做‘淬体’实验，他甚至已经疯到用自己去做‘淬体’实验，且他已经成功了大半。”

“若非这次他找回了白芷，他恐怕还在那自己做实验，很少有人知道，他也是极阴之体，而疯子的承受能力不会比白芷差，若他再继续，下一个‘淬体’成功的就会是他拓跋烈。”

“拿自己做实验？！！”苗齐白简直不敢相信，毕竟他听白芷说过一些暗牢“淬体”的过程，那简直都无法用折磨来形容的残酷，他竟然用到自己身上？“果然是个疯子！”

“紫庸皇室就没有一个正常人。”祁殇抱着他，将下巴垫在他肩膀上，轻轻吐出一口气，“我不是说了吗？紫庸皇室受到了‘诅咒’，所有皇室血脉都是十足的疯子。”

苗齐白推了推他，盯着他双眼，问，“那你呢？”

“我当然也是疯子，”祁殇重新抱住苗齐白，在他耳边低语，“但我自愿为你戴上枷锁。”

*

就知道了一切真相，苗齐白虽心中沉闷得紧，但还想再劝劝白芷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而白芷更是始终坚持要去。

苗齐白又心疼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