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在夜空中盘旋。

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像是一把利剑，刺破了龙城贫民窟的黑暗。

下方，是脏乱差的街道，流浪汉、瘾君子、还有为了几块钱出卖肉体的站街女。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垃圾和廉价酒精的恶臭。

“不要……不要……”

机舱门口，苏晚晴死死抓着扶手，指甲都崩断了，鲜血淋漓。

她看着下面那宛如地狱般的场景，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林渊！你不能把我扔在这里！”

“我是苏家的大小姐！我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这种地方……会弄脏我的鞋！”

“鞋？”

我坐在真皮座椅上，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苏晚晴，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从这一刻起，你身上这套香奈儿，就是你这辈子穿过的……最后一件名牌。”

“你说什么？”

苏晚晴愣住了，眼神中满是惊恐。

“影子。”

我对着耳麦，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动手。”

“得嘞老大！”

影子的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

“苏氏集团偷税漏税、商业诈骗的证据链，已经打包发给了经侦局。”

“五分钟前，苏家别墅被查封，你爸妈已经被带走喝茶了。”

“至于你名下的所有银行卡、信用卡、不动产……”

“不好意思，全部冻结，资不抵债。”

“轰！”

苏晚晴只觉得五雷轰顶，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这不可能……”

“我家有几亿资产！我爸认识很多人！你不可能这么快……”

“几亿？”

我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幻想。

“在我眼里，那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至于人脉？”

“现在整个龙城，谁敢接苏家的电话？”

“谁敢……得罪我？”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碎了她最后的尊严。

“苏晚晴。”

“你不是最喜欢钱吗？”

“你不是为了钱，可以出卖尊严，出卖肉体，甚至出卖我吗？”

“现在，我让你尝尝，没钱的滋味。”

“不！林渊！我是爱你的！”

苏晚晴突然扑过来，想要抱住我的腿。

“我是被逼的！那时候我太年轻了！”

“求求你，别把我扔下去！”

“我可以给你当奴隶！当狗！你想怎么玩都行！”

她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试图用这具曾经让我迷恋的身体，换取最后的一线生机。

卑微。

下贱。

令人作呕。

“滚。”

我一脚踹在她的肩膀上，将她踢翻在地。

眼神里，只有无尽的厌恶。

“现在的你，连让我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脏。”

“陈默。”

我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被她碰过的裤腿，随手扔进垃圾桶。

“把她的东西，都留下。”

“戒指、项链、耳环，哪怕是一根头绳。”

“都给我扒下来。”

“是！”

两个面无表情的队员走上前。

粗暴地按住苏晚晴，开始扒她身上的首饰。

“啊！那是我的！那是卡地亚的限量版！”

“那是我的订婚戒指！还给我！”

苏晚晴像个疯婆子一样尖叫，抓挠，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意义。

几秒钟后。

她身上除了那件破损的白色礼服，再无任何值钱的东西。

头发散乱，妆容花掉，像个被人玩坏的破布娃娃。

“好了。”

我指了指舱门外，那片漆黑的贫民窟。

“那是你的新家。”

“那里的流浪汉和醉鬼，应该会很喜欢你这样的……‘落难公主’。”

“不！！！”

苏晚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死死抓住门框。

“林渊！你杀了我吧！你直接杀了我吧！”

“我不要去那里！那里是地狱！”

“地狱？”

我笑了。

笑得森寒刺骨。

“那是对你的仁慈。”

“我想让你活着。”

“我要你每一天都在悔恨中度过。”

“我要你在捡垃圾吃的时候，在被老鼠咬的时候，在被人像狗一样驱赶的时候……”

“都能想起，你曾经拥有过什么。”

“又是怎么……亲手毁掉它的。”

“扔下去。”

我转过身，不再多看一眼。

“不要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苏晚晴被陈默一把推了出去。

直升机悬停的高度只有几米，下面是松软的垃圾堆。

摔不死。

但足够让她……永生难忘。

“噗通！”

一声闷响。

苏晚晴重重地砸在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山上。

污秽的泔水溅了她一身。

几只正在觅食的野狗被惊动，龇着牙，围了上来。

“啊！滚开！滚开！”

苏晚晴尖叫着，抓起烂菜叶扔向野狗。

但她那曾经保养得宜的手，此刻却沾满了污泥。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高贵。

“嗡——”

直升机缓缓拉升。

我透过窗户，看着下方那个渺小的、在泥泞中挣扎的身影。

心中那最后的一丝执念，彻底烟消云散。

那个曾经在樱花树下对我笑的女孩，死了。

死在了贪婪和背叛里。

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叫苏晚晴的……乞丐。

“老板。”

陈默走到我身边，递过来一杯热茶。

“解决了？”

“嗯。”

我接过茶，喝了一口。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堆里。”

“那我们……”

陈默看了一眼远方的天际线。

那里，黎明的曙光正在刺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