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米高空，湾流G650专机。

“咕咚。”

影子张伟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指着电脑屏幕的手指都在哆嗦。

“老……老大。”

“您升值了。”

“升大发了。”

我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枚从李泽天手里缴获的“衔尾蛇”徽章。

眼皮都没抬一下。

“多少？”

“一百亿。”

影子的声音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美金。”

“而且是……悬赏池模式！”

“谁能拿到您的人头，不仅能拿走这一百亿，还能直接成为罗斯切尔家族的……核心长老！”

“哗——”

机舱里，就连一向沉稳的陈默，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一百亿美金！

这是足以买下一个小国的财富！

更是足以让这世上最清心寡欲的圣人，瞬间化身恶鬼的诱惑！

“呵。”

我轻笑一声，将徽章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一百亿？”

“看来在他们眼里，我的命，还挺值钱。”

“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苏菲脸色苍白，手指飞快地在平板上滑动。

“暗网已经炸锅了。”

“全球排名前一百的杀手，有九十八个接了单。”

“剩下的两个没接，是因为他们已经退休了。”

“还有……”

她顿了顿，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恐惧。

“着名的‘黑水’佣兵团、‘北极狐’突击队、甚至是中东的‘圣战’组织……”

“他们都出动了。”

“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这架飞机。”

“也就是说。”

我站起身，走到舷窗前。

看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空。

“现在的我们，是全世界的靶子？”

“没错。”

秦瑶走过来，虽然极力掩饰，但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她。

“林渊，我们要不要……迫降？”

“或者是改变航线？去第三国寻求庇护？”

“庇护？”

我转过头，看着她那张写满担忧的脸。

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秦大律师，你记性似乎不太好。”

“我说过。”

“我是去杀人的。”

“既然他们都来了，那就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滋滋——”

就在这时，机舱内的所有屏幕，突然同时闪烁起来。

原本显示的航线图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旋转的“衔尾蛇”标志。

紧接着，一个优雅、低沉，却透着无尽寒意的声音，在机舱内回荡。

“晚上好，林渊先生。”

“或者我应该叫你……完美的‘0号实验体’？”

“谁？！”

陈默瞬间拔枪，枪口对准了屏幕。

“影子！切断信号！”

“切不断！”

影子满头大汗，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对方的算力太恐怖了！是量子计算机级别的！”

“我们的防火墙在他们面前就是纸糊的！”

“别白费力气了。”

屏幕上的画面一转。

出现了一个宽敞、奢华到极致的欧式大厅。

壁炉里的火光跳动，映照出一张坐在高背椅上的脸。

那是一个白人老者。

头发银白，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

“自我介绍一下。”

老者微微举杯。

“我是罗斯切尔家族的现任族长，也是‘泰坦计划’的最高负责人。”

“你可以叫我……”

“先生。”

“终于舍得露头了？”

我看着屏幕里的老头，眼神微眯。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像只老鼠一样，躲在那个‘永生之城’里。”

“粗鲁。”

“先生”摇了摇头，一脸的遗憾。

“林渊，你拥有神一般的基因，却说着流氓一样的话。”

“这简直是对这份天赋的亵渎。”

“少跟我扯淡。”

我冷冷地打断了他。

“李泽天是你的一条狗，对吧？”

“我母亲，我妹妹，都是你下令抓的，对吧？”

“是。”

“先生”回答得毫不避讳，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傲慢。

“为了人类的进化，牺牲是必要的。”

“你的家人能为伟大的‘造神’计划献身，那是她们的荣幸。”

“荣幸？”

我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眼中的杀意，在这一刻凝聚成了实质，仿佛能穿透屏幕，刺穿那个老东西的心脏。

“老东西。”

“你是不是觉得，你在欧洲，我就拿你没办法？”

“你是不是觉得，有了那一百亿的悬赏，我就死定了？”

“难道不是吗？”

“先生”摊了摊手，一脸的戏谑。

“林渊，看看你的窗外吧。”

“那是为了迎接你，我特意准备的……仪仗队。”

“轰——！！！”

话音刚落。

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从飞机两侧传来！

紧接着。

两架涂装成黑色的F-22猛禽战斗机，撕裂云层，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中！

机翼下挂载的导弹，散发着死亡的寒光！

“战斗机？！”

机舱里的人全都傻了。

这可是最先进的第五代战机！

这就是“境外势力”的底蕴吗？

为了杀一个人，竟然出动了战斗机？！

“这怎么打？！”

飞行员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老板！那是空空导弹！只要一发，我们就成灰了！”

“林渊。”

屏幕里，“先生”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投降吧。”

“把你的身体交给我。”

“我可以放过你的朋友，甚至……放过你的妹妹。”

“否则。”

他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