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恶棍？”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并没有回应系统的提问。

这种无聊的选择题，留给小孩子去做吧。

我只知道，挡我路者，死。

“轰隆隆——！！！”

头顶的螺旋桨轰鸣声，像是要把耳膜震碎。

狂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十几架漆黑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呈战术队形，悬停在我们的头顶。

黑洞洞的机炮口，死死锁定了我们每一个人。

“这就是所谓的‘正义之师’？”

陈默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手中的加特林虽然已经空了，但他依然死死攥着枪管。

眼神像狼一样凶狠。

“来的真是时候。”

“仗打完了，他们来洗地了。”

“别冲动。”

我按住陈默的肩膀，眼神平静地看着天空。

“他们不是来洗地的。”

“是来……分赃的。”

“呼——”

一架重型运输直升机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

两队全副武装的特种兵率先跳了下来，迅速构建了防御阵地。

紧接着，一个穿着深蓝色作战服，肩扛将星的中年白人，大步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傲慢，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

“我是北约联合行动组指挥官，史密斯将军。”

“所有人，立刻放下武器！”

“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否则，格杀勿论！”

“跪？”

秦瑶往前跨了一步，职业病犯了。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虽然狼狈，但气场丝毫不输。

“将军阁下，根据国际法。”

“我们是受害者，也是揭露罪恶的证人。”

“你们没有权利像对待战俘一样对待我们！”

“法律？”

史密斯将军走到秦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女士，这里是法外之地。”

“而且……”

他指了指身后那还在燃烧的古堡废墟。

“你们制造了恐怖袭击，非法持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我现在有权怀疑，你们是极其危险的恐怖分子。”

“你胡说！”

苏菲气得浑身发抖。

“那些证据！刚才的直播！你们都瞎了吗？！”

“罗斯切尔家族才是反人类的罪犯！”

“证据？”

史密斯冷笑一声。

“那些视频是合成的，是黑客攻击的结果。”

“至于罗斯切尔家族……”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他们是受人尊敬的慈善家。”

“而你们，是一群疯狗。”

无耻。

赤裸裸的无耻。

我看着这张道貌岸然的脸，忍不住摇了摇头。

果然。

乌鸦的世界里，天鹅是有罪的。

因为它们不够黑。

“带走！”

史密斯一挥手，几个特种兵拿着手铐冲了上来。

目标不仅是那个昏迷的“先生”。

还有我和我的队员。

甚至……

他们还想抢陈默手里那个装着核心数据的箱子！

“那个箱子，是证物，没收。”

史密斯贪婪地盯着箱子。

他很清楚，那里面装的东西，比十个罗斯切尔家族还值钱。

永生技术。

基因改造。

那是连各国首脑都垂涎三尺的禁忌！

“找死！”

陈默眼神一厉，就要动手。

“慢着。”

我伸手拦住了陈默。

然后，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根烟。

“啪。”

点燃。

深吸一口。

烟雾喷在了史密斯那张高傲的脸上。

“咳咳！你干什么？！”

史密斯后退一步，恼羞成怒。

“把他给我按下！反抗就开枪！”

“咔咔咔！”

四周几十把枪同时上膛。

我却笑了。

笑得无比轻松。

“史密斯将军，是吧？”

“你是不是觉得，切断了这里的信号，我就没办法直播了？”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我们抓回去，就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

“然后独吞这些技术，回去升官发财？”

史密斯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里已经被电子干扰覆盖了，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带走！”

“是吗？”

我抬起手腕，指了指那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战术手表。

“影子。”

“给这位将军看看，现在的世界，有多热闹。”

“好嘞老大！”

耳机里，影子那欠揍的声音准时响起。

“信号接通！全球广播……继续！”

“嗡——！！！”

史密斯身上的通讯器突然疯狂尖叫起来！

不仅是他。

周围那些特种兵的战术头盔里，也传来了各自上级焦急的咆哮声！

“怎么回事？！”

史密斯慌乱地接通电话。

“将军！不好了！”

“刚才的画面……没有断！”

“全球都在直播！您刚才说的话……全世界都听到了！”

“白宫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民众在游行！他们在冲击国会！”

“上面命令您……立刻……立刻停止行动！”

“什么？！”

史密斯手里的扩音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惊恐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魔鬼。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已经全频段干扰了！”

我弹了弹烟灰。

走到他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章。

动作温柔，却让史密斯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将军。”

“时代变了。”

“你的干扰器，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而我的技术……”

我指了指天上。

“来自未来。”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