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利维坦”号的引擎轰鸣声，震得黑石监狱的防弹玻璃嗡嗡作响。

我没有走正门。

直接利用反重力力场，像一片落叶般，飘进了那个我曾经待过最久的——

图书馆。

阳光透过铁窗栅栏，斑驳地洒在发霉的书架上。

那个穿着破烂囚服，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一堆旧书中间。

手里拿着那个即使是在末日也没舍得扔的紫砂壶，对着壶嘴，滋溜滋溜地喝着。

老鬼。

这个黑石监狱里的“扫地僧”，似乎早就知道我会来。

“来了？”

他头也没抬，枯瘦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书。

“动静闹得挺大。”

“连月球都被你捅了个窟窿。”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讲武德。”

“老东西。”

我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随手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瓶陈年茅台，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别装了。”

“韩峰把名单给我了，但我总觉得，这盘棋里，还少了一颗子。”

“一颗……能定生死的暗子。”

老鬼的手微微一顿。

他终于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精芒。

像是两把藏在剑鞘里太久的利刃，终于出鞘。

“你小子，果然瞒不住你。”

“我是该叫你‘魅影’，还是……‘0号’？”

“随便。”

我拧开酒瓶，给他倒了一杯。

酒香瞬间盖过了书本的霉味。

“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当初你给我那本《基督山伯爵》，不仅仅是想让我越狱吧？”

“还有……”

我指了指天上。

“那个火星基地，你为什么比我还熟？”

老鬼看着面前的酒，沉默了。

良久，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哈——”

一口酒气喷出，仿佛吐尽了半生的郁气。

他猛地撕开自己的囚服上衣。

“嘶——”

即便是我，看到他胸口的那一刻，瞳孔也不由得猛缩！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皮肤。

而是一块块暗红色的、如同岩石般的角质层！

在那角质层的中央，镶嵌着一颗黯淡的、早已停止运转的……

机械心脏！

“这是……”

我眯起眼睛，二阶基因锁感知全开。

“火星科技？”

“没错。”

老鬼惨笑一声，指着那个机械心脏。

“五十年前，我是第一批被送往火星的‘探险者’。”

“或者说，是第一批……饲料。”

“那时候，‘先生’还没出生，罗斯切尔家族的掌权者，是他的爷爷。”

“我们在火星极地，发现了一座休眠的‘收割者’要塞。”

“为了激活它，他们把我们需要活祭。”

“我是唯一一个，从祭坛上爬回来的。”

“也是唯一一个，虽然身体被改造，但脑子还没坏的……幸存者。”

我看着这个平日里疯疯癫癫的老头。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他才是那个真正的“初代种”！

是被遗弃的旧神！

“所以，你一直躲在监狱里？”

我问。

“因为这里是地球上，唯一能屏蔽那个要塞信号的地方？”

“对。”

老鬼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无比沧桑。

“我在这里苟延残喘了五十年。”

“就是在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能替我杀回去，把那个该死的要塞，彻底砸烂的人！”

他突然伸出手，干枯的手指死死扣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

“林渊！”

“那个火星要塞，叫‘赤狱’。”

“它的防御系统，比月球那个强一百倍！”

“它不是死的，它是活的！”

“它是一个巨大的……生物兵器！”

“生物兵器？”

我眉头微皱。

“你是说，整个基地，就是一个生物？”

“没错！”

老鬼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它的核心，是一颗还在跳动的……‘星兽’心脏！”

“只要那颗心脏还在跳，它的防御罩就是无敌的！”

“物理攻击无效！能量攻击无效！”

“唯一的弱点……”

老鬼突然停住了。

他颤抖着手，从那个机械心脏的缝隙里，抠出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散发着幽幽红光的晶体。

“这是我的‘命核’。”

“也是那颗心脏的……伴生源。”

他将晶体塞进我手里。

那种触感，温热，跳动，就像是握着一颗缩小的太阳。

“拿着它。”

老鬼的声音变得虚弱无比，仿佛这一动作抽干了他所有的生命力。

“只有它，能骗过‘赤狱’的识别系统。”

“只有它，能带你走进那个心脏的内部。”

“进去之后……”

“捏爆它！”

我握着那枚晶体，感受着里面蕴含的恐怖能量。

看着面前这个气息极速衰败的老人。

“给了我，你会死。”

我淡淡地说道。

“死？”

老鬼笑了。

笑得无比洒脱，无比狂妄。

“老子早就该死了。”

“五十年了，我也活够了。”

“能看着那群杂碎的杰作被毁，老子就是下地狱，也能笑着跟阎王爷喝酒！”

“好。”

我没有矫情。

收起晶体，站起身。

对着这个曾经的“地下之王”，现在的“引路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前辈。”

“这一路，走好。”

“滚吧！”

老鬼挥了挥手，重新拿起那本《基督山伯爵》。

“别让老子在下面等太久。”

“记得，把火放得大一点。”

“让老子在黄泉路上，也能看见那边的烟花！”

我转身，大步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