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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本来他就不是个爱接电话的人。
重拨键按下去,一个沉重呼吸间,电话通了,另一头响起了宋归宜的声音,略带些茫然,他轻轻问道:“怎么了,你没事吧?”
话音未落,黎素便听到另一头重物敲击的声音,紧接着是忙音。倏忽而至的不安占据了她的心,像是有所应和般,她听到了用门卡开门的声音,而显然这人不会是宋归宜。门锁开了,但门把由椅子抵住了,第一下没有推开,只拉开一条缝,一只手从门缝中猛地伸出来,碰到了黎素的衣摆。她面无表情地踹向房门,狠狠夹住了对方的手。
门后传来一声哀嚎,带着土话的几句咒骂声,紧接着是撞门的声音,第一下带动了爆裂声,卡住门的椅子靠背裂开了。黎素知道一时间抵挡不住,她转手搜寻房间,仅剩的家具还有柜子与床,她都没法靠自己搬过来。房间在二楼,一楼的阳台没封死,稍有不慎一圈铁栅栏足有把她的眼珠串出来。她冲到床边想把床单撕开,系成绳子荡下去。消防演习中学到的一招。但是时间来不及,入侵者比火势更湍急。
宾馆老板撞开门冲进来,扑向黎素,揪着她的衣领,手肘勒住脖子,将她强压在墙上。她来不及说话或尖叫,脉搏狂跳不止,只觉得呼吸困难。她艰难地张张嘴,意识模糊前,余光瞥见宋归宜疯也似地闯进来。
他像是一头受伤的狮子,头发蓬乱,眼睛发红,一道血痕以鼻梁为分水岭淌过脸颊。饶是这样,他却在笑。黎素没见过他这样,刹那间疑心是幻觉。
可这拳头自然不是幻觉。宋归宜从后面抓住宾馆老板衣领,把他从黎素身上拉开,拽到眼前,就着他的脸就是一拳。这一拳没打实,宾馆老板勉强避开,只打青了他一只眼。他手里有刀。一反手,他就握紧匕首刺向宋归宜。宋归宜下意识用手臂去挡住,刀尖直接掠开他小臂,他就穿着短袖,毫无遮拦的血肉上开了一道口子,顿时血扑簌簌直下。可宋归宜只瞥上一眼,连痛呼都省却了,直接反扣住宾馆老板持刀的手腕,一脚猛踹向他两腿之间,又揪着他的头发,恶狠狠朝着墙上一撞。握刀的手松了,刀掉在了地上,宾馆老板站立不稳,扶着墙跪坐在地上。可是事情尚且不算完,宋归宜又是朝着他胸口猛踹一脚,又脱下拖鞋,揪着他的领子就对着脸抽。宾馆老板连声求饶,宋归宜也不理他,只是拾起刀,笑着把玩。他脸上的血还没干透,一滴血坠在睫毛上,顺便面颊像泪一样淌到嘴边,他也不以为意,用手背轻轻一蹭,一道血痕在面颊上画了个笑弧。
黎素在旁看着,忍不住出声制止,“归宜可以了,再这样你要打死他了。”
宋归宜笑着舔掉嘴角的血,随手打开桌上的一瓶矿泉水,迎头浇在他脸上,拍拍他的脸,冷笑道:“喂,你死了吗?和我说说,你死了吗?”
宾馆老板被绑到椅子上,多少是被吓怕了,只是连声道歉。黎素沉默着上前,匆忙剪开衬衫的袖子,给宋归宜包扎,“你在笑,你意识到了吗?”
宋归宜闻言也是一愣,猛地抬起头,瞧见穿衣镜上一阵敞亮,映出全然陌生的一张脸。他自己也不认识自己了。
苍白的面颊上映着血痕,黑眼睛沉沉地在烧,嘴角上勾,自是笑得很开怀。他自己也是一愣,这才发现暴力能让他兴奋到这地步。他又想起里自己诊断书上的结论:无法完全控制情绪,有间断性的暴力倾向,不排除有幻听幻觉的可能。
他冷静下来,瞥见黎素脖子上掐痕,想去拍她肩膀,可手指上也是血,试探着的手便又缩了回来。抽动伤口,他这才感觉到了痛。狂喜的浪潮过去了,他整个人都在痛。黎素打电话时对方正好闯进来,对着他后脑勺就是一下。好消息是他的头够硬,坏消息是手机飞出去了,屏幕不够硬。真要命,他的手机屏幕刚修好,又碎了。
宋归宜的口袋里有录音笔,刚才就是为了找个耽搁了些时间,他偷偷打开,“你为什么要袭击我们?因为我们发现你杀人了?”
宾馆老板眼睛肿了,别过头不愿意看他,含糊不清道:“没有杀,就是有的人得病了,治不好没有办法就只能埋了。”
宋归宜冷哼一声,“那埋在哪里了?后面的菜园子里吗?”
宾馆老板嘟嘟囔囔说了些方言,宋归宜瞪他一眼,作势又要用拖鞋抽他。宾馆老板急忙道:“对对对,就在那里。给你们吃的菜不是那里的,是我外面买的。”
宋归宜笑出声,“你觉得我在意这个?一共杀了几个人?”
“三个,就三个,多的没有了。’
宋归宜正要追问那三人的姓名,就听到门口有动静。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宾馆的帮工。撞坏的门敞开着,他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只见宋归宜浑身都是血,手里拿着刀,一只拖鞋踢开,高大的身影铺下一道庞然的影子,阴沉沉地把他罩住。宋归宜其实伤得不轻,有些犯恶心,疑心是脑震荡了。他担心对方也要来动手,自己要是昏倒了,黎素就逃不脱。他就强撑着上前,板着脸孔问道:“你是要来杀我,还是来被我揍?”
对方脸上显示出一种空白的惊愕,他顿了两秒,然后惨叫着跑出去了,“救命啊!杀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