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小院，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穗安会在院子里种些花草，玄夜会在镇上的私塾谋个教书先生的差事，应渊便去隔壁的学堂念书。

凡间的日子平淡得很，可应渊喜欢。

他喜欢清晨被鸡鸣叫醒，喜欢傍晚和邻家的孩子一起去田埂上捉蚂蚱，喜欢夜里躺在竹席上，听娘亲讲那些从没听过的故事。

那几年，是他最放松的日子。

有一回，他们在江南一个小镇住下。

那镇子旁边有一条小河，河边长满了芦苇。应渊每日放学后，都会去河边玩一会儿。

那一日，玄夜跟着他去了。

他蹲在应渊身边，看着儿子蹲在河边，认认真真地看着水里的游鱼。

“渊儿。”玄夜指了指不远处一只正在晒太阳的乌龟，“你去把它翻过来。”

应渊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那只乌龟趴在石头上，四脚摊开，懒洋洋的。它的壳在阳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看着就结实得很。

应渊眨了眨眼，轻手轻脚走过去，把那只乌龟翻了个个儿。

乌龟四脚朝天，愣了片刻，然后四肢开始拼命挥舞，怎么也翻不过来。

应渊蹲在旁边看着，满脸兴奋。

“爹爹！它动了！它动了！”

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