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不是为了奉承他或讽刺他,只是为了同他多说些话,取迟间告诫期宁尾,他的父亲比期宁尾的父亲年纪更大,他的父亲在这场年龄比拼中赢得了胜利,而取迟间和他父亲的关系非常不错,他的父亲同意把这次胜利的成果转交给他,也就是说,他成为了期宁尾父亲的父亲,期宁尾应该替他父亲接受这一事实,否则就是对他们之间的亲情的侮辱,因此期宁尾应该承认,取迟间基本等同于他的父亲。取迟间无法分辨出调侃和辱骂之间的差别,期宁尾是这么想的,有时候他开了个不痛不痒的玩笑,至少在他看来是不痛不痒的,但取迟间显然不这么想,他告诉期宁尾,他不该开这些玩笑,如果有人对他开这些玩笑,他一定会勃然大怒,但现在他把这些可耻的玩笑强加在了别人身上,你必须接受他,否则便是没有幽默细胞,他命令期宁尾想想自己的亲生父亲,他和他的年纪差不多大,他应该得到尊重,取迟间是游乐园的一名员工,那些还不到十岁的孩子总爱捉弄他,他让孩子们想想自己的爷爷,他和他们的爷爷一样大,那些小孩子从来不理会他,这让他愁眉不展,期宁尾劝他换一份工作,至少别和小孩子打交道,但取迟间并不同意,他在游乐园里干了许多年,积攒了充足的财富和不可或缺的工作经验,他才三十岁,他常常受人指责,那些人唾弃他的举止,他们说他就像青春期的孩子,总想要快点长高快点长大,他只有三十岁,并不算什么老家伙,却非要装成四五十岁的样子,就像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想要装成十八岁的样子,期宁尾安慰了他几次,但取迟间听不进去,他被这些指责伤得很深,他们偶尔转几下脖子,把自己的脖子想象成至关重要的关节,期宁尾告诉他,他们最好换个地方坐坐,这儿太吵了,取迟间跟他一起朝通道里走去。
镶嵌在通道两侧墙壁内部的复古火把散发出炽烈的火光,有杂质的植物盖板过滤掉了一部分光芒,适当的亮度让他们的眼睛变得清爽又舒畅,他们待在另一个有饮料机的大厅里,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期宁尾调整了几遍自己的语气,打算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没多久,最多一个星期。这一星期来,你过得怎么样?就跟以前一样,一切都很好。你见过宣盖吗?在这一星期里,没见过。这星期之前呢?就像我们之前说的那样,我并不经常见他,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和你一起遇到他的。他曾经去过你的那家宠物店吗?也许去过。一共去过几次?这不好说,我只能告诉你,他来过我的宠物店,但我没怎么关注过他,他是个不起眼的人,要不是你和我提起他,我大概永远不会回想起我的宠物店里出现过这样一位顾客。离开宠物店后,他通常会去哪里?我不知道。
他们两个已经把盘子里的东西吃完了,期宁尾站起来,问取迟间是否想喝点什么,一台无人看管的饮料机立在那儿,他打量着这台机器,考虑着自己一个人是否能制服它。
上星期,果茛荚把他领到这儿来,还不忘告诉他饮料机的使用方法,对周边环境的分析再次被提上日程,他该以怎样的完美姿势从椅子上站起来,又该选择何种节约时间的明智途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呈现在眼前,饮料机还稳定地站在那儿,易拉罐里的气泡发出了响声,他捂着脑袋的时候听到了。果茛荚以对等的耐心和细致对待想要用同种心绪对付饮料机的陌生人,在饮料机成员会的颁奖仪式中,他因此而获得了两次气泡奖,首次获得此奖项的人是他神交已久的祖先,气泡奖的奖杯因此被存放在他祖先家中的展示柜上,之后,桔佴击败了他的祖先并夺走了这一奖项,果茛荚的祖先立刻一蹶不振,但他认为在眼下的情势中还存有一线生机,他把饮料机摆在更重要的位置上,以一种更积极的心态对待想要购买饮料的潜在行人,这些努力并未给他带来丰厚的回报,或者说,不如桔佴的回报丰厚,桔佴再一次获得了气泡奖,果茛荚的祖先彻底瘫倒在病床上,之后,桔佴连续获得了三十多次气泡奖,创下了该奖项历史上至今为止仍未被打破的纪录,这一奖项后来被搭格池从桔佴手中夺走,现如今,大公司垄断了这一奖项,人们认为果茛荚是其中一位代言人,没来这里之前期宁尾也这么想,但他无私的态度和高尚的情操打动了他,即使他是某家公司的员工也改变不了这一事实,期宁尾发觉取迟间的嘴唇上有裂纹,他认为这是指使他的优秀借口之一。
示檐贝并不经常使用饮料机,他认为这一切都源自于童年的悲惨生活所带给他的阴影,他就像个负责处理煎锅里动物油脂的厨师一般一层一层地将缓慢累积的油腻物质细腻地处理干净,尽管他不肯回想起过去的惨痛生活,但一个词汇或某段话语总能让他触景生情,桔佴是率先发觉这件事的人,示檐贝尝试避开饮料机,尽量避免视线接触,任何接触都不在考虑范围之内,桔佴为这件事特意勘探了一遍饮料机周围的饮用环境,使用饮料机的人往往只在小范围内移动,他们傻站在机器门前,仿若执掌门把手的随从,只等着敲门声所代表的信号从门后发出,他们在饮料机前喝光饮料,接着把饮料瓶搁在地上踩扁,剩余的饮料被他们的脚掌践踏出来,喷在过路行人的裤腿上。
桔佴把那些易拉罐跟塑料瓶扫进簸箕里,上个月,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说她患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