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水。

“林！林！”巴蒂尔在拍他的脸。

林凯睁开眼睛，看到六张焦急的脸。

“脚……扭了。”他嘶哑地说。

队医检查后，脸色难看：“踝关节扭伤，可能伤到韧带。不能打了。”

“不行。”林凯咬牙，“罚完球。”

“你疯了？再打下去，可能会——”

“罚完球。”林凯重复。

他撑着地板，想站起来，但右脚根本使不上力。

姚明和麦迪冲进场内，一左一右扶起他。

“够了，林。”姚明声音颤抖，“真的够了。”

“罚完球。”林凯说。

两人对视一眼，扶着他走向罚球线。

丰田中心的两万人全部站起来，很多人已经哭了。他们看着那个被搀扶的年轻人，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颤抖的手。

这是英雄的末路，还是传奇的序章？

站在罚球线上，林凯接过球。他几乎站不稳，全靠姚明和麦迪扶着。

第一罚——

球出手，弧线很低，打在篮筐前沿——

弹进！109比104！

第二罚——

林凯调整呼吸，抬手——

球在空中旋转，划出弧线——

空心入网！110比104！

6分优势！

但罚完球后，林凯真的撑不住了。他整个人瘫在姚明身上，意识开始模糊。

范甘迪叫了暂停，换人。

当林凯被搀扶下场时，丰田中心爆发出今晚最疯狂的欢呼。

两万人站着，鼓掌，嘶吼，流泪。有人喊“mVp”，有人喊“英雄”，有人喊“谢谢你”。

林凯坐在替补席上，队医在给他的脚踝包扎。他抬头，看向记分牌：110比104，时间还剩2分44秒。

6分优势，但没有他，火箭能守住吗？

场上，火箭换上了纯替补阵容：布鲁克斯、海德、巴蒂尔、兰德里、海耶斯。

黄蜂则是全主力。

第一个回合，保罗突破上篮得分。110比106。

第二个回合，布鲁克斯投篮不中，黄蜂反击，韦斯特中投命中。110比108。

分差只剩2分。

时间：1分58秒。

丰田中心的气氛紧张到极点。球迷们捂着胸口，不敢呼吸。

火箭进攻，布鲁克斯控球。他被保罗紧逼，差点失误，仓促传球给巴蒂尔——

巴蒂尔接球，时间只剩5秒。他运一步，干拔三分——

打铁！

篮板！钱德勒抢到，传给保罗！

反击！前场三打二！

保罗推进，分球给跟进的斯托亚科维奇，佩贾接球就投——

但巴蒂尔扑上来了！他跃起封盖，指尖碰到了球！

球偏离轨道，砸在篮筐上！

篮板！海耶斯和兰德里同时跳起，但钱德勒更高，将球拨向外线——

保罗接到球，时间只剩3秒。他运一步，干拔三分——

海德扑上来了！封盖！

球被扇飞！出界！

火箭球权！

时间：1分11秒，分差2分。

丰田中心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但危机还没解除。

火箭发边线球，布鲁克斯接球，被保罗紧逼。24秒进攻时间在流逝：10秒、9秒、8秒……

布鲁克斯找不到传球路线，只能强行突破——

被保罗抢断！反击！

前场一打零！保罗冲向前场，轻松上篮——

但巴蒂尔从身后追了上来！他跃起封盖——

打手犯规！

保罗上篮不中，但获得两次罚球。

时间：52.3秒。

保罗站在罚球线上，调整呼吸。

第一罚——

命中！110比109。

第二罚——

也命中！110比110！

平了！

时间：52.3秒，火箭球权。

范甘迪叫了最后一个暂停。

火箭替补席，气氛凝重。没有林凯，谁来执行最后一攻？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替补席角落。

林凯坐在那里，右脚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全是汗。

“林……”范甘迪开口。

“我上。”林凯说。

“可是你的脚——”

“我上。”林凯重复。

他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技术台。每走一步，脸上都露出痛苦的表情，但他没停。

走到技术台前，他弯腰，撕掉脚上的绷带。

“你疯了？”队医冲过来。

“没事。”林凯活动了一下脚踝，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咬牙撑住了，“能走就行。”

裁判示意换人。林凯踏上地板。

那一瞬间，丰田中心爆发出今晚最后的、最疯狂的欢呼。

两万人全部站起来，很多人哭了，很多人嘶吼到失声。

英雄归来，哪怕遍体鳞伤。

火箭发边线球，林凯在弧顶接球。黄蜂立刻包夹——保罗和皮特森。

林凯运着球，在三分线外游走。时间在流逝：20秒、18秒、16秒……

他的运球很别扭，因为右脚不敢用力。但他的手很稳，眼神很冷。

时间还剩10秒，他动了。

向左突破，保罗跟防；急停，背后运球换到右手，皮特森补位。

两人合围。

但林凯没有停。他运球，加速，从两人缝隙中穿过——

杀入禁区！

钱德勒和韦斯特同时补防！四人合围！

林凯在罚球线内一步跃起，四人同时封盖——

在空中，时间仿佛静止了。

林凯能看到四只手，四张脸，四个狰狞的表情。

能看到篮筐，在缝隙那头。

能看到观众席上，林允儿捂住了嘴，金泰妍闭上了眼睛，斯嘉丽……她在笑。

能看到替补席上，姚明和麦迪握紧了拳头。

能看到队友们，六双期待的眼睛。

然后，他看到了——唯一的缝隙。

在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