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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勒斯的萤火_第18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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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危险的手术,而你却像个乞丐一样转悠着。”

“好的,爸爸。”我试图让他平静下来,“明天我就刮,我向你保证。”

“如今太晚了。”他总结着,“所有人都已经看到你了。”

我没有把他的话太当回事,唐·杰皮诺就是那样的人。我哥哥一直是他更喜欢的那个。此外在那一天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操心,我母亲和我的姐姐妹妹们也过来帮忙了,可怜的马尔切利诺,医生们正准备着摘除他的左肾,同时向他的静脉里输入已经被污染过的血液,他正在坟墓边缘徘徊着。但在那个时候我们没有人能想象到即将发生的事情,我们所有人都对医院和医生有着坚定不移的信念。我们是穷人,而穷人总是觉得懂科学的人比他们事实上更加可靠。有这么一个外科医生散发着一种救世主的气质,而我母亲在他面前说话时会变得结结巴巴,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那种稳重的目光,那种目光能给人一种他很有能力的假象,能让人满怀希望地去期待。一般来说,那是一种只有主座教堂里的圣雅纳略雕像才会有的目光。

很可能,就在他通知她马尔切利诺死了的那一天,她还是在用同样的方式仰望着他。

那天早上一通电话突然惊醒了我。“尽快过来,爱德华,”母亲抽噎着说道,“你去通知你父亲……这个世界上最违背天理的事情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而我,就在那个时刻,并没有立刻去叫醒他,让他赶紧起床,告诉他我们要去医院,因为你的长子死了。相反,我把自己锁在厕所里,刮了一次我人生中最完美的胡子。

每一次回想起来,我都会感到内疚,在我为了刮胡子而浪费掉的那些时间里,我母亲独自在医院守在马尔切利诺含毒的尸体旁。我记得在那天早上,当我往脸上涂剃须膏的时候,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便是:我要让医院里所有的医生、护士、麻醉师都不再觉得我是一个满脸胡须的乞丐,而是一个死者的气质非凡的弟弟。

我永远也无法从我脑海中抹去唐·杰皮诺抚摸着我哥哥的脸默默流泪的画面。尽管我知道那一天马尔切利诺才是焦点,但在所有的时间里我都在希望着我父亲会转过身来,看着我,注意到我那完美的胡须。然而他什么也没有说,继续抚摸着我哥哥那粗糙的暗黄色的脸。就在那个时候,我还在想着:唉,看吧,他并没有责怪马尔切利诺还没有刮胡子就死去了。

几个星期后,右眼里最后的那一缕微光也抛弃了我父亲。就这样,还不到五十岁,唐·杰皮诺便拒绝了再多看一眼这个世界。从那一天起,他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在黑暗中听着收音机,再也没有离开过那个房间。

22

你想让我和你说些什么,美国小鬼?我在一张写字桌后面度过二十七年的光阴。我从一开始就明白,在那不勒斯银行工作将会很枯燥,但我喜欢枯燥,它给了我时间去计划,去做决定,在这样的情况下可以赚到很多钱。我是付出了很多时间和努力,但最后我做到了。

大多数时候,我等着酒席桌上的面包屑会掉进我嘴里,当我趴在那些官员的脚边的时候,就像是一只小狗伸着舌头,散发因为受挫而变得慵懒的气息。

然而我并不想要面包屑,我想要整块面包,我想要和那些脸颊丰满红润穿着晚礼服坐在桌边的官员喝一样的东西。

我从小份额的股票开始做起,我买下来再卖出去,利润是可笑的,但那总归是利润。在那个年代,经济还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所有的行动只存在一种正确的解释,需要迅速地了解信息,需要懂得一些决疑法,但如果你头脑敏捷,你只需要翻一翻《24小时太阳报》就能明白应该在哪一只马上下注。

我在预测股市走向方面是个魔法师,然而我的上级却从来不重视这种能力。

一家银行,本应该是资本主义的神庙,相反,我感觉却像是生活在斯大林时代的苏联。

领导、政治家、工会领导人、承包商,每一天我看到他们簇拥在银行的走廊里,我都会想着那些婊子养的明明知道他们撒下的面包屑足以让我买到任何我渴望的东西,任何我妻子和我儿子渴望的东西,然而关于欲望的问题就在于你自己处在什么样的底线之上。

后来,突然地,那不勒斯银行消失了。嘣!

毫无预兆,他们就那样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双手捧着一点饲料,对我说:“走吧,老好人,享受退休吧,现在这里是我们的天下了。”

然而,如果说有一个永远也不能犯下的错误,那就是低估一个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欲望底线的人。

从股市玩家的角度来说,帕斯夸雷·索马不值一提,但他算是头脑敏捷并且很真诚的人。遗憾的是,他那个一无是处的儿子,在外面搞大了一个在私人电视台工作、虚荣无知的女人的肚子,被迫要娶她。他们买了套房子,因此负债。接着有一天,那个浑小子被炒了鱿鱼,而帕斯夸雷被逼无奈地担保了他的贷款。

在那个时候,受到互联网泡沫的影响,我们的日子并不好过,因此我就陪着我的朋友去石头脸那里借了一笔钱。

在那之前,我都一直和这一切保持着距离。但我不是从月亮上来的,我是在街道上长大的,我知道暴力是一种策略,而且也许是最有效率的,为了能够强加自己的生意于别人。然而,在那个时候,我还是不懂它真正的含意。自从我还是一个年轻学生,还在准备着关于海关税的论文时,我就很清楚商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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