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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勒斯的萤火_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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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些碰伤,不过铁路公司的技术员发现了一瓶烈酒,心中生疑。我父亲激动地为自己辩护,和酒精没有关系,他说道,他就是睡着了而已。

幸运的是,那个技术员也出生在黄楼街区。他便开始向我父亲询问一些老友的现状,这个人后来在做什么?那个人后来去了哪里?而唐·杰皮诺被逼着只能说出真相:谁还没有死,或者谁进了监狱,谁并没有多少出息,有人开了一家肉类熟食店,还有人开了一家咖啡吧,而大多数人都离开了。在最终的报告里,技术员并没有提到那瓶烈酒。

然而,在那次事故之后,乘客们不停地在背后说着他的坏话,在旅途中我父亲听着那些流言蜚语,心中苦恼不已:他们议论他是一个可怜的人,一个酒鬼,有人甚至编了故事说他在火车上搞了一个夜间地下赌场。那当然不是真的,但即使用大炮也拦不住那些人说长道短。再说,那些人还说,什么时候从黄楼街区里出来过好东西呢?

他被解雇了。

不久之后,我在街上捡到一只带斑点的猫。我不记得它的颜色了,但它带着斑点。我可不能带一只猫回家,我父亲会把它撵走。我们住在教会预留给贫困家庭的那种廉价出租房里,如果神父们发现了那只猫,很有可能会把我们赶出去,于是我把它藏在了屋顶上。那天晚上我喂了它一些牛奶,当我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听着它喵喵地叫着,我无法停止去想它那双饥饿贪婪的小眼睛。就那样想着想着,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第二天我去上学,整个早上我都在想尽办法给它找吃的东西,我的同学们却像往常一样说着蠢话。“它叫什么?为什么你不给它起个名字呢?”

“什么名字不名字的。”我越来越生气地回答着他们,“真正的问题是食物!”

晚些时候,我回到家中,一种焦虑感顶到了我的嗓子眼。我撞开门,看到了谁正在狼吞虎咽着我母亲买回来用以做晚餐的那块牛排。正是它,那只带着斑点的猫。一股愤怒感涌上心头让我失去了理智。我从后面抓住它的脖子,甚至没给它吐出嘴中食物的机会,我去到阳台,把它从五楼扔了下去。喵喵喵,那个可恶的叛徒在飞翔的时候哭喊着。将一个活物从这么高的地方扔下去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我没有向下看,我回到厨房,用清水冲洗那块牛排剩下的部分,再用油纸重新包起来。

就在那个时候,我母亲打开了门。她立刻打开油纸包装,看到了那块被咬碎了的牛排。她问我是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我,除了真相之外想不到任何有效的借口,便沉默不语。她又问了我一次。再一次。就在那个时候,双脚站立在那儿,我开始了一段疯狂的戏剧表演,一段沉默的谎言独角戏,直至今日那都是我的演员生涯里无可比拟的杰作。我屏住呼吸,直到我的脸憋得像圣马尔扎诺番茄那样红,接着我突然扑倒在她脚下,开始像刚出生的婴儿那样号啕大哭。任何认识我母亲的人都会说我将被她狠狠地教训一顿,然而她却抱住了我的头,轻拍着我,说她感到很抱歉。她忍不住流下了泪水,她深信不疑是我因为太饿了,饿到竟然去啃生肉。那天晚上,唐·杰皮诺从咖啡吧回来,我们晚饭吃了那块牛排,我还记得在分牛排的时候,我母亲把被咬碎的那一部分留给了自己。

我知道你在想着什么,我是一个懦夫,我不能说你错了,然而那也是一种命运。因为要感谢那天晚上的懦弱,让我明白了接下来的人生里我想要做什么。当我看着我母亲狼吞虎咽地吃着那块肉的时候,我决定我永远都不要再贫穷了。

我二十岁那年,我的哥哥马尔切利诺因为肾脏疾病在阿斯卡莱西医院住院已有两个星期。那是一段荒诞的时期,因为与此同时唐·杰皮诺在同一家医院住院已经超过一个月了。一个人需要切除肾脏,另一个人则需要第无数次做眼部手术。每一次去医院我都会守上两夜,我记得很清楚。一夜在第一层我哥哥的房间,另一夜在第二层我父亲那里。那里所有人都认识我,护士们对我很好。

我从马尔切利诺那里开始,他是一个安静的人,喜欢闲聊,然后接近午夜的时候我会悄悄地从他房间里出来,来到楼上,尽量不被人注意到。那间病房里的情况不算很好,因为唐·杰皮诺有在睡觉时胡言乱语的习惯。自从住进医院以后,他停止了喝酒,造成了他那奇怪的习惯,就这样他和房间里其他病人都闹了矛盾。如果说当你住院时有一件事情很重要,那就是不要得罪任何人,因为在那里所有人都能够伤害到你。

然而那天晚上我父亲向我保证他不会胡言乱语,事实上他也确实没有,就这样在经历了不知道多少个疯狂的夜晚之后,我终于能够睡上一觉。清晨时一个护士突然叫醒我,让我赶紧去楼下,马尔切利诺的状况恶化了。

我冲了下去,医生告诉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需要紧急手术。在去手术等候室之前,我又回到了我父亲那里。由于在那段日子里他已经几乎看不见了,他开始像一个老瞎子那样摸着我的脸。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抚摸我,假如那算是一次抚摸,而不是一次检查的话。

“你没有刮胡子?”他生气地说道,“你算是什么样的人。”

“没有时间,爸爸。”我回答道,“我要在哪儿刮胡子?如今我算是住在这医院里了。”

“你应该感到羞愧。”他坚持着,“你哥哥要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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